的灯光,微微睁开了一道眼缝,却看到几个身穿着绿色衣服,头戴白帽的医生围在他的周围,戴着消毒手套的手握着一件件手术器械,在自己的身体里活动着。
“啊!”符云惊叫一声,从手术台上坐起。
他坐了起来,医生却仍旧毫无所觉地拿着手术刀切割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安慰着自己可能是麻醉的关系,随即便又发现医生的手和自己身体间的角度有问题。符云下意识地转身看去,眼睛猛地瞪了起来,手术台上,另一个自己正紧闭着晃眼躺在那里。
他又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与另一个自己的下半身重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自己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坐了起来!
符云想到了恐怖片里的鬼魂,冷汗顿时从额头上落了下来。
“很害怕吗?”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手术室的角落里传来。
符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整个人从手术台上的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他惊神未定地看向角落,一个浑身罩在黑色风衣内,头上戴着兜帽的男人背靠着墙壁立在那里,兜帽阴影下露出的苍白下巴上,是一张流露出轻蔑笑容的嘴唇。
“你,你是谁?”符云忐忑地问道。
他实在是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是什么情况,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思考范围,整个人的世界观仿佛在当下都被彻底颠覆。
“我?我是邀请人啊。”风衣男人说。
“邀请?”符云想到了很多古老的传说,人死后会变成鬼魂,它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去处,而每到那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出现,带领它们前往。
“你是无常?”符云下意识地说。
“哧。”风衣男人笑了,很阴,很冷,“我当然不是无常,我也不是你所想的鬼魂、鬼差一类的东西。”
符云迟疑了下,问:“那你是什么……”他实在是不敢把“东西”两个字吐出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和他一样,手术室里的医生们都看不到他!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邀请人啊!”风衣男人说道。
“什么……的……邀请人?”符云强自镇定了下。
“邀请人就是邀请人,哪来那么多废话!”风衣男人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透出一股冷冽的气息,仿佛一把锐利的刀架在符云的脖子上,而那吹毛短发的锋刃正贴着他的脖子吹冷气。
符云缩了缩脖子,身体退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
“邀……邀请我去哪里?”
风衣男人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慢慢地抬起头,灯光驱散了兜帽下的阴影,露出了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庞,如同刀削的一般,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却是分外的帅气,透着一种阴柔的美。
令人寒栗的是,风衣男人的眼睛,却是像血一样猩红。他注视着人的时候,如同野兽盯住了猎物一般。符云此刻便是有着这样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就是那只被野兽盯住了的,走投无路,被逼蜷缩在角落里的兔子。
“难道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吗?”风衣男人阴阴地说道。
符云一愣,随即茫然起来。
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死呢?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手术台旁紧张忙碌的医生,忽然发现他们的动作都缓缓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同事,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符云忽然明白了那一丝无奈背后的意思,整个人陷入了冰冷当中!
“我……真的死了……?”符云似在自语,又像是在发问。
风衣男人肯定地点头,“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被时速五十的大货车正面撞上,骨头都碎完了,内脏也都破了,真的是死得彻彻底底。”
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风衣男人,牙关紧咬着,话从牙缝里蹦出:“看起来你似乎很高兴我死了?”
风衣男人又肯定地点点头,猩红的眼睛抛出一个“你还不笨”的眼神,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死的话,我又怎么能来邀请你呢?不来邀请你的话,我又怎么能完成自己的业绩量呢?不完成业绩量,我又怎么能强化自己呢?不强化自己,下一次比赛我岂不是得被人剁成肉酱?”
符云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话唠,不过从对方的话里头,他依然是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他说的那一大堆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都死了,他又不是无常鬼差,还能邀请自己去哪里?估计再过那么一小会儿,真正的无常大人就要来找自己了。
“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噢。”风衣男人说道。
“重生!?”符云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可没有想到小说中那些狗血的重生情节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不过,如果能够重生的话,那岂不是就能够再回到爸妈的身边?
他这样想着,医生们已经陆续离开了手术室,不一会儿,一对中年男女“砰”地撞门而去。中年女人猛地扑到了手术台上,抱着已经蒙上一张白布的符云,撕心裂肺地哭着。中年男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