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的鼻子说:“你完了你完了你,我们叫你一声大人,那是对你客气,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怨不得我们了。你知道椅子上坐着的这位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这大汉朝的江山起码有一半是这位爷打下来的,他见了当今皇帝都不用下跪,皇帝还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前朝相国萧何怎么样?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我们这位爷不朝不臣,与皇帝你我相称;大司徒邓禹怎么样,首封才四县,我们这位爷要想要封地,别说四县,就是封个异姓王,只要开个口,皇帝一定诏准。这位爷一跺脚,大汉朝就得塌半边;打个喷嚏,整个京城就得晃三晃。你今天惹恼了他,你就死定了。”
县尉听了这样的大话,心里有点儿虚,但是还是不太相信,毕竟谁也没有听说过大汉朝有这么一个角色,最大的权臣大司徒邓禹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说这话得注意了,如果所说有假,你就犯了欺君之罪,不仅要杀头,还要抄家灭族。”
万俟风看到他强作镇定的样子,有些想笑:“哟嗬,不拿出点真格的来,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李大哥,拿出来让他瞧瞧!”
李出尘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什么啊?”
“皇帝给你的信啊!”
“哦!”李出尘从怀里掏出信来,甩到县尉的脸上。县尉手忙脚乱地接住,拆开来仔细地看。
“接稳了,看仔细了!皇帝在信里说什么?‘子明先生’,你见过皇帝对谁称过先生吗?”
县尉一看这封信,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不是因为万俟风这几句话,而是因为他认出了刘秀的笔迹,这确实是刘秀的御笔。换句话说,这封信中如果有命令,就是圣旨;如果没有命令,那持信人就是天使,如君亲临。
万俟风又烧了一把火:“最后写什么?‘如律’,如律就是如同天条一样据有最大的效力,你现在还敢下逐客令吗?”
“不敢不敢,吓死我也不敢了,几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下官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万俟风看了看李出尘,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气,在一刻全部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