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要来客人了?不知是何方人士?”万俟风听说刘秀设宴是为了招待远客作演习,有些好奇客人的身份,是什么人能够让一国之君如此大费周张呢?
“哦,子通啊,这客人可是非常之重要啊!如今中原之乱大致已经平定,尚有两处势力强大,足以与我汉朝相抗衡,西凉隗嚣和西川公孙述。如今来的正是隗嚣手下的第一勇将马援,据说是隗嚣夹在汉与蜀之间,觉得不安全,想要择一方这依托,先派马援出使公孙述,以察述之为人与国之强弱。马援素与公孙述相善,公孙述待之以盛情,并用大将军之位挽留于他,结果你猜马援怎么说?马援给了他八个字的评语:井底之蛙,妄自尊大。”
“这个人就这么重要?不眼见为实,难下断语。”万俟风还有不信的样子。他不信的是,天下人还有比他更重要的,积年累月的功勋让他有了一种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自大意识。
刘秀何等精细,早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说:“他人如何还难下断言,但他代表的势力是不可轻视的,如果在东周列国时代,那就是一个诸侯国的规模,不能不重视啊!”
万俟风听到这里,心中才稍稍平定。但是偏有那么不识趣的家伙和他作对似的,青虫立刻对刘秀说:“这话错了,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那隗嚣的势力再大,迟早会被消灭,但是马援此人将才天纵,不可不慎重对待。我听说,以天下为己任的人,就连稍微有点儿才能的人都会加封显官以示录用,”说到这里看了看万俟风,接着说:“何况干国之精英?马援这个人一定要拢络到帐下。”万俟风听了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如之何。
正说之间,内侍匆匆来至前厅,报告说:“西凉使者到,请陛下回宫接见。”刘秀看了看李出尘和万俟风:“来了,两位和我一起去看看他怎么样?”李出尘自然要去,那是国之大事,他一定会去给刘秀把把关的;万俟风却被青虫激起了一种倒劲,非要看看这个马援如之何了不起。于是也不及支会皇后郭氏,他们匆匆回到了皇宫。
韩雪假装瞪了青虫一眼,说:“都是你,没事老激他干什么?他又受不得这个,这回去如果坏了我哥哥的大事,你怎么负责?”
“是啊是啊,你们没事不能少斗几句吗?你们不嫌烦,我们听得都烦了。”葵女这个时候也开始教训他两句。
青虫晃了晃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哪里是和他斗嘴?我是在给他消灾。”
“消灾?”三女不约而同地问。
“当然,我怎么会那么无聊整天和他斗嘴?我是在帮他啊!”青虫拿起一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坐到了桌子上,嘟嘟囔囔地说:“万俟风这个人是有本事,聪明才智几乎无人可比,办起事情来也是非常干净漂亮,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们也看得出来。不过俗话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他立的功劳实在太大太多了,多得边他自己也不知道了,这就有点儿骄傲的倾向了。你们没有看见吗?刚才皇帝说马援有本事,他就有点不自然,长期发展下去他会变得目中无人,容不得才,这不论对他还是对别人,尤其是你(他指的是韩雪,韩雪脸有点发红),都是有害的。我不断用这些不中听的话刺激他,让他时刻保持向上之心,这才是我真正是用意。”
“哦,那么我是错怪你了!对不起啊!”韩雪听出了这话中的真意,有点儿感激这个家伙,破天荒地第一次对人说出道歉的话。
青虫伸手抚平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随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这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啊?先是帮他找到大地之心,现在还得操心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我这是何苦来呢?”
韩雪脸色转青,青虫见势不好,又抓了一只鸡,一边啃着一边跑,嘴里还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秀见马援的地方被安排在宣德殿,宣德殿有宣扬大汉威德之意。在此之前,刘秀先派李出尘和万俟风去暗中观察马援的容度、行止。内侍领着他二人到了马援待命的的宫殿,李出尘从侧窗向里看去,只见一个相貌雄壮的将军坐在椅子上,傲然端坐的样子,没有一点面圣前的惶惑。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灰发,显然有些年纪了,如果所猜不假的话,已经有四十了吧!手中端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慢慢地翻着,似乎是在自己的家里,全然看不出有使命在身的样子。
李出尘看了片刻,消消退了出来,看了看万俟风:“兄弟,你看呢?”
“气度上看来不假,是一员大将。其他的方面,未见其真。”
李出尘非常郑重地说:“子通,作为大哥,我得好好说说你。也难怪人家总是说你,你看你年纪不大,已经学会了自满。是,我知道你本事大,有学识,但是你看人家马援将军,出使之际在待诏之前还勤学不缀,和他相比,你是活得时间比人家长,还是经历比人家丰富?总说人家冷嘲热讽地说你,你得想想自己什么地方不足。”
万俟风脸一红,低声说:“小弟受教了。”
“待会儿去回皇上,你怎么说?”
万俟风沉吟了一会儿,说:“小弟想好了,请大哥放心,小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