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在干什么?君臣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不怕人看见了笑话?”
“哼,你看看他的样子,大模大样地往这里一坐,口出无礼之言,简直目中无人。我虽然一再容忍,也不能事事都忍。你让他自己说!”
韩雪看了看李出尘,叹了口气,说:“你就不能忍一忍?”
“他如果有这个资格,我自然尊重他。你想想他做的事,值不值得我尊重他?”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韩雪用哀求地目光看着他。
李出尘忽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真是疏不间亲啊!我认了,你只教他也像个样子。”
韩雪听了这话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什么叫疏不间亲?哥哥和你之间谁轻谁重你还分不出来吗?”不过这话也不能当着刘秀的面说,只好点点头,转身朝刘秀说:“出尘已经服软了,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呢?”
刘秀本知道错在什么地方,无奈被他看到了一件不该看到的事,韩雪和李出尘在他眼前的真情流露,任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如何忍受得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见韩雪问他,刘秀涨红了脸——不是为羞愧,而是为嫉妒。
李出尘叹了口气,说:“怎么样,连错都不肯认的人,教我怎么尊重他?”
“李出尘,你太过分了……”刘秀实在忍不住,发作起来。
韩雪心中悲苦,自己本是要在哥哥和爱人之间调和的,无奈两边都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何苦来呢?委屈得一向高傲的韩雪不由得流下眼泪。
正在不可开交之时,万俟风高兴地从外面进来。他本在归顺者之列,不过他得负责把所有要交待的事交待清楚,又要帮着处理完改编的事,因此不曾先见刘秀,也没去找李出尘。他一眼看到李出尘失望的目光,叫道:“你怎么了,李大哥?”
李出尘不答。万俟风又一眼见到风华绝代的韩雪,目光都直了,他素性自许风流,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过了半天,见韩雪只是绝望伤心,并没有看他一下,万俟风自觉无趣,于是说道:“美女,是哪个混蛋得罪你了?”看了李出尘一眼,“是你?”见李出尘不言语,又看着刘秀,说:“还是你?”
刘秀看着这个不认识的人闯进来,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问:“你是谁?”
万俟风昂首挺胸地说:“我叫万俟风。我不管你们谁是谁非,谁得罪了美女就不该……你又是谁?”
刘秀愣了一下,他记得在王邑的降书中提到过这个人,好像是军师将军,正要说话,忽听韩雪说:“小兄弟,你不要这么吵,在你眼前的是大司马萧王千岁。”
万俟风听到这话赶快跪在地上说:“降将万俟风不知萧王千岁,恕罪恕罪。”其实他岂不知,只是装胡涂罢了。
刘秀也不见怪,说:“起来吧!”
万俟风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一个个好像乌眼鸡似的?噢,美女当然不是了。”他嘻皮笑脸地问韩雪:“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怎么都拉着个脸?好像谁欠了谁的情,谁又负了谁的债一样?”说着看了看刘秀和李出尘。
韩雪自来对外人都是冷冷的,只对亲人才会有笑脸,更何况轻浮之辈?不过不知道这万俟风有什么魔力,韩雪破例没有发怒,只是委屈地说:“是啊,我欠了这两个冤家的情分,都是我造成的。”
万俟风冷眼旁观,也明白了几分,于是对李出尘说:“李大哥,萧王有恼你之意,却是何故?”
李出尘用传音入密之术将事情对万俟风说了,然后说:“你是客人,不好让你插手此事,你就不用问了。”
万俟风想了半天,忽然向李出尘大喝一声:“李大哥,虽然我不该说你,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过是一介之臣,就算你有些微功劳,也不能私传军令,傲慢君上。幸而主公之量大过高祖,没有把你从楚王贬到淮阴侯,再处死于长乐宫,你还不知足吗?还不快谢过主公不杀之恩!”说着朝李出尘一使眼色。
李出尘何等聪明,岂不知其中之意?跪在地上说:“臣知罪,谢主公不杀之恩。”
再看刘秀的脸,已经快像羊肝了。刘秀大才,岂能不知万俟风话中之意?生怕脸上挂不住,就说:“好了,你既然认错了,我也不深究。你先下去吧!”李出尘乘机下台阶,一溜烟似地跑了。
韩雪满含深意地看了万俟风一眼,也追了出去。厅堂中只剩下刘秀和万俟风两个人了。
刘秀为了打开尴尬局面,正要说些什么,万俟风跪在地上说:“臣万俟风,字子通,在王司空手下身为军师将军,适才我已经把军中之事作了交待,见驾来迟,还望恕罪。”
刘秀扶起万俟风,笑着说:“子通随王司空行军,奇计屡出,又劝王司空弃暗投明,功莫大焉,何罪之有?”
“谢主公!”
刘秀笑呵呵地说:“子通年轻有为,我汉军多了一位智勇全才之将,汉室中兴有望。”
“主公过誉了。臣有事要说。”
刘秀笑着说:“子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