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传令官刘植终于赶到了。当他传达了刘秀的命令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李出尘昨天晚上突然叫他们连夜加班,是因为这个原因,幸好多干了一夜,又多少吞了一点儿。当初还有些报怨的家伙,如今可是一点儿报怨的情绪都没有了,感激还来不及了。
李出尘面如死灰,难看得吓人。不过,刘秀的军令已经到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十五万,还有整整十五万的人没有改编呢,就这么硬生生交出去,难怪他不高兴。
腰斩是什么滋味?硬生生地拦腰斩断啊,那是一种极刑,滋味能好受得了吗?
李出尘半天不说话。刘植说:“子明先生,我在等你的话,主公的命令该怎么办?”
李出尘突然说:“章平将军听令!我命你带领剩余的十五万人跟随刘植将军去前线,不得有误。”
“这……”章平顿了一下。
“去!”
“是!”章平应了一声,领着刘植去了。
李出尘不理他人的目光,径直回了自己的寝帐。韩雪正睁着两个大眼等着他回来呢,想是一夜没睡。见李出尘铁青着脸回到寝帐,连忙问:“怎么了出尘?谁惹你生气了?”
李出尘哼了一声,说:“你的好哥哥。”
“我哥哥怎么你了?”
李出尘长叹一口气,说:“唉,他还是不十分成熟啊!看前些日子倒有点儿英明神武的样子,可是一到了紧要关头,就又沉不住气了。”
“这怨你自己,谁叫你选了这么个主公呢?”韩雪还从来没见李出尘这么憋屈过,倒真是少见。
“啊!怨我自己行了吧?谁让我这么不开眼,找了这么个人呢?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来这里干什么,还找个什么主公。”
韩雪见李出尘是真的动怒了,有些害怕,说:“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说严重不严重?你哥哥派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来把我到手的兵要回去吗?”
“我当是什么事呢?那有什么,反正这兵不兵权不权的你又不会放在心上,他要就给他了。”
李出尘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一样:“什么就给他了?我是不在乎什么兵权,可是没有像他这么办事的。新收降的兵,不一点儿一点儿吃掉,想一口吃掉,那简直是不可能的。我拼了命地吃,三天才吃了十三万,他一下子就要带走十五万。你说有这么办事的吗?”
韩雪不慌不忙地说:“那也没什么。你不是一下子把二三十万人都收拾了吗?”
“这不一样。我是利用对我们有利的条件,才把他们困住,只是打到猎物了,还没吃下。就算吃下了也不能立刻投入战场,毕竟这些人是敌人,其心难测。可是你这个急于求成的哥哥,却不明此理,硬要抢现成的。一家人用得着抢吗?我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我把这些人全部消化了就会去帮你的,你抢个什么劲儿?”
“可能……可能真有急事呢,我来的时候,我哥哥已经暴跳如雷了,要没有什么急事,他也不至于会如此。”
“那也不应该,”李出尘大叫:“你说这么多的新降士兵,如果在路上发生变故,怎么办?我在这里收编虽然慢点儿,可是有天险可以守,不怕他们叛变。可是在路上他们要是叛变了怎么办?十五万人哪,得多少万人才能看住?二十万?三十万?哪儿来那么多军队?就算有三十万,两方面打起来,最后能剩下多少万人?就算没有出现内变,别人来抢呢?那些人本就不是我们的,还怕投降别人吗?”
听完李出尘一通发作,韩雪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但是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追回来吗?
“你怎么还接受命令呢?”
李出尘白了她一眼:“我得维护他的权威呀!”
整整一天,李出尘都不痛快,韩雪也不再打扰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
傍晚时分,李出尘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刘植和章平带的十五万军队在离城八十里的地方全军覆没,章平将军阵亡,其他的人全部被俘。可怜啊,王邑军数十万大军,从平原开往巨鹿,刚刚见到巨鹿城的边,甚至连敌城都没有包围,自己就莫明其妙地被包围了。人马倒是没受什么损失,怪兽军团似乎并没给他们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只不过混乱之中自相践踏之时损失了些。什么器械、帐篷、辎重、粮草全部丢失,黑夜之中不及整束,衣甲不全,也有的把战马刀枪丢了,样子极为狼狈。部队在混乱之中失去了与丘田的联络,各部之间不相统属,其状极惨。
混乱了将近一个时辰,王邑军才冷静下来,有人试图突围出去,不过谷地两端正有巨鹿的军队弓弩齐张以待,要出去是不可能的。有人又打算从土坡上去,不过上面有人,而北面的悬崖更是想都别想,这些人有点儿绝望了。章平站在北边的悬崖上,用聚声筒向谷底大喊:“王邑军的人听了,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王邑军一阵骚动,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全军头顶,有人发喊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