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有两家,一是王家,二是刘家。”
韩雪见他一副抓狂的样子,倒也没生气,相反有些好奇地问:“你说王家是你的仇家还说得过去,你就是刘家人,怎么说刘家是你的仇家呢?”
刘秀见韩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虽然外面有刺客,待会儿自有韩雪打发,不能在女人面前露怯,于是定了定心神,说:“王家和我们刘家确实是世仇,王莽夺了我们的江山,我们又杀了他,王邑、王寻围困我们在昆阳,我们打得他们大败亏输,这两笔大仇是结下了。我们得去找王家报仇,王家也得找我们刘家报仇,我是刘家的人,总会有麻烦的。王邑败逃,没有伤筋动骨,他一定会找我报仇的,这是不消说的。而刘家嘛,你以为就是一家人吗?你看刘玄,要是一家人的话,他会杀了我哥哥吗?刘林,他会立外人当皇帝来谋害同族人吗?刘接,他会起兵响应,同室相残吗?在平常人家还好说,在皇家,所有的人都会是潜在的仇人,像我,如果刘玄继续当皇帝,他就是我的仇人,如果我当我皇帝,我就是他的仇人,而刘林,他已经自立了,当然会是我和刘玄共同的敌人。你看看,我有多少仇家,而这些仇家却大部分跟我没仇,只不过是因为我姓刘。”
听着听着,韩雪开始有些同情了。这些皇家的争权夺利的事在她家里发生过,她自然是心知肚明了,因此不住地点头,不过在刘秀看来,她好像是有其他的意思,至于是什么意思,还是值得好好琢磨琢磨的。
“这么说,外边的那些人很可能两家的人都有了?”韩雪说。
“是的。”
是的,刘秀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外面的刺客就有刘玄派来的,还有王邑派来的,王邑深恨在昆阳大战中败给了刘秀,心中怨气无处发泄,正好打听得刘秀来到河北,因此派人一路跟踪了过来,准备俟机作案。
不过他们似乎来得很不巧,因为他们正中了某些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或许这么说不太合适,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原来日月教的人自从取日月神剑失利,就怒气无可发泄,况且听说王莽失败,汉室将起,不由得火往上撞。教主仔细研究星相之后发现紫微星居然一度暗淡无光,大喜,用占星术终于发现紫微星居然在幽、冀之间,于是心中升起一个歹念,不过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发现在紫微星周围还有一抹淡淡的浩然正气。轻敌注定了日月教的这次行动会以失败而告终。
“又有行动了,来的人还真不少,我看是难办的很了。”韩雪叹了一口气,不过她话是这么说,语气依旧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刘秀这破例地面不改色,说:“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吗?你就这么放心?”
“有你在嘛!你是不会看着我有事的。”
韩雪笑着说:“你想得到美。落到这个地步你怪得了谁?当初人家请你当皇帝你不干,现在后悔吗?”
刘秀长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这刘林的一句话,就让王郎成了皇帝,而让我刘秀落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一言可以荣辱人啊!这人生真是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