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怎么都是一个德性?对付外敌没本事,迫害同宗倒是一个比一个内行。”
刘秀苦笑,这却是事实,上自刘玄,到前面的刘林,眼前的刘接,怎么都是这个样子,也难怪人家不服。邓禹问:“不知道上次主公和赵王之子刘林说了些什么?我总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什么了?他说赤眉在河东,叫我决黄河之水灌赤眉,然后拥我为帝。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做得出来?”
邓禹大悔,说:“主公做事欠妥了,决河之事固然不可做,然称帝之事还是可以考虑的,为什么一定要回绝呢?主公应该熟读《春秋》,鲁隐公是怎么死的?”
当初鲁隐公摄政时,是因为鲁桓公年纪太小,无力当国,所以鲁隐公居摄。可是当鲁桓公长大时,鲁国大夫羽父自作聪明地向鲁隐公提出把还是太子的鲁桓公杀掉,名正言顺地当国君。鲁隐公不肯,一口回绝,羽父因为怕祸及自身,反向鲁桓公诬蔑鲁隐公说他有不臣之心,不打算还位。鲁桓公听了他的话,派他杀了鲁隐公。鲁隐公死就死在一个不留余地上。
这些事刘秀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正在此时,邯郸的追兵也到了,南北两路都有人,手中又没兵,该怎么办呢?不过韩雪还是有办法的,她受李出尘的托付,不可能不管的。但乱军之中只能管刘秀一个人了,其他人就自求多福了。韩雪拎起刘秀就跑,有追兵用剑乱砍一阵,最后马也不骑了,直接飞起来,左臂还夹着刘秀,乱军中不辨方向,朝南方飞走了。刘秀还从来没见过韩雪使出过真本事,今日一见,顿时吓得昏了过去——不是被韩雪高超的身手吓的,而是他和万俟风一样,有严重的恐高症。
向南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韩雪才找了个没追兵的地方,借农家安置好刘秀。
按照迷信的说法,刘秀是真龙天子,上应紫微照三垣,下有二十八宿羽翼辅佐,本是没什么可畏的。可是现在的刘秀真是没有一点儿真龙天子的风范,龙有怕高怕飞的吗?真的笑话。韩雪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刘秀,嘴角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亏得出尘还把你当个宝似的,连这么点高度都怕得要死,你还怎么成大业呢?回来我把这事告诉出尘,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是个凡人呢?唉,不知道出尘把你这么个凡人交给我是什么用意?哥哥?你还真像我哥哥!”韩雪心中这样想。
她的哥哥说句不客气的话跟白痴差不了多少,以前她们小时候学习东西的时候,他哥哥连认字都比她慢,有时候不会回答先生的问题,还得韩雪帮他作弊;练习武艺也不行,经常败在韩雪手下不说,遇事还得韩雪保护。有时惹父亲生气还是靠韩雪求情才能幸免,要不是他真是父母生的,韩雪有时真怀疑到底他是哥哥,还是弟弟。不过虽然如此,他哥哥还倒真的没有因此而自卑过,不知道是他迟钝还是脸皮比城墙厚。韩雪真是不服不行。眼前这个人比起他哥哥来还不知强了多少倍,当然今天看起来还是有一点比不上的,怕高。有一点相似,在女人的心目中就会有千万般相似,不知不觉中,这个人真的好像成了她哥哥,以至于只关心在乎李出尘一个人的韩雪今在千军万马中把刘秀救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追兵是致命是,邯郸和蓟县的追兵先后追过来,更始皇帝刘玄也派出刺客来。他似乎也感到刘秀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虽然在洛阳的时候没有杀了他,不过在河北把他杀了似乎更方便。追兵好唬弄,毕竟他们也没见过刘秀的真面目,可是刘玄派来的刺客却知道。把追兵打发过去之后,韩雪见那些奇怪的身形总在周围转悠,心知不是什么好人。刘秀醒了过来,他身体上倒没什么,不过精神上受了刺激。他现在也知道韩雪不是凡人了,难怪李出尘说她的能力比巨无霸高出万倍,单是会飞这一项,巨无霸那巨大的身体怎么飞起来呢?很难想象。
“雪,现在这是怎么了?”刘秀用一种很敬服的眼光看着韩雪。
“你逃出升天了,可是大难似乎还没停止一样,追兵来过好几次了,被我打发走了。不过你倒是挺值钱的,那王郎用十万户侯来买你,倒是把你看得很重,你说,你有什么宝贵的地方?”
韩雪这纯粹是揶揄。刘秀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只好自嘲地说:“是啊,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不过你这么费力地把我给救出来,应该知道我有什么值钱的地方。我问你,我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呢?”
两个人都笑了。韩雪那银铃般的笑声让刘秀心中有些异样。
韩雪说:“我说刘秀啊,你自己究竟有多少仇家呢?我发现那些刺客不只有一拨。”
“什么!刺客?”刘秀全身一阵紧张,如临大敌一样。
韩雪格格地笑了起来:“看你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这有什么可怕的?”
“不可怕,不可怕才怪了。我有多少仇家我自己都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在战场混日子的人,那个没有杀过人呢?更何况我的位置又很高,有时明明不是我杀的人,最后归结起来也得算在我的头上。我的大仇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