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全靠数量挣钱,可自从明辉搬过来以后,几乎所有的大单都被抢了去,牛长河的印刷厂慢慢开始入不敷出,甚至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一个像样的业务上门!万般无奈的牛长河只能给工人们暂时放了假。
看着无人打理,到处长满杂草、落满灰尘的印刷厂,牛长河叹了口气。拖着有些蹒跚的步子,从厂房巡视到门卫室,有些落寞的擦了擦满是灰尘的门窗,牛长河一屁股坐到门槛上,从衣兜里扒拉半天才找到一根揉的皱巴巴、自己卷的旱烟。
双手颤颤巍巍打着火柴,给自己点上最后一根烟,牛长河借着吐烟圈的时机,又重重叹了口气。
还不到五十岁,他还没到垂垂老矣的年纪。可最近这半年,牛长河脸上的皱纹几乎是眼看着增长的,就连腰背都有些驼了。
去年厂里效益好的时候,他连走路都带着风,整日生龙活虎的。可如今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工人都走了大半,再这么下去印刷厂就得破产了!就连老婆孩子都几个月没开过荤,正上初中的儿子都明显瘦了……
牛长河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他必须得想办法翻盘,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这一直是他笃定的信条。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正在牛长河抽着烟胡思乱想发愁的时候,印刷厂虚掩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的英俊后生走了进来。见到他后生稍微愣了愣,礼貌的开口问道:“大伯,请问这里是长河印刷厂吗?”
“哎,是是是!”牛长河心中纳闷,这后生看起来面生的很,不像是以前打过交道的。但既然找上门来,说不定会是个客户呢!于是牛长河赶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灰问道:“你有啥事?”
看到牛长河的第一眼,金墨天就愣了片刻。尽管此时面前这位穿着中山装的大伯满脸愁容,但其身形相貌分明就是上一世遇到的拾荒老伯。他心中有些小小的欣慰,看来自己来的还算及时,印刷厂并没有到彻底倒闭的时候!
“我想找你们厂长谈一宗业务,您是……”金墨天心知肚明,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问清楚。
牛长河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先不管这后生想印刷什么物件,仅凭着“业务”两个字,他都能乐的合不拢嘴,这可是三个多月时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是牛长河!长河印刷厂的厂长!”他赶忙上前跟金墨天握了握手,本来还想递根烟,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一兜,脸上露出些窘态。赶忙把金墨天往里面让:“来来来,屋里坐!”
为了避免尴尬,牛长河热情的请金墨天到自己的厂长办公室里坐。只是办公室中打扫的虽干净,却连壶热水都没有。
“牛厂长别忙活了,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金墨天看他忙着要去打水烧开水,赶忙制止,“您这边现在能开工干活吗?”
“能能能!我们厂办事效率特别快,机器也好使……”牛长河本来就不是个适合做生意的人,说话做事太过老实,见有生意上门巴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人家看。亏得金墨天此次前来是打算报恩的,否则换个人早就把牛长河坑了,也难怪他上一世那么不走运,半世贫困潦倒,就凭他的脾气性格,做个厂长管理一下倒能服众,可要是打理生意却是真不行。
“那就好,我要做的东西虽说要求高了些,但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不过……”金墨天本来只想帮补帮补牛长河,可一看这附近地理位置方便,印刷厂业务量又几乎为零,他的心思便活动起来,若能把印刷厂盘过来,那件事运作起来岂不是全在自己把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