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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院子里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连一点泥水都没存。可毕竟是多少年的老房子了,总共只有四间低矮的破土坯房子,金文拓没想到他能屈尊进门,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赶忙招呼父母和叔婶出来。
他们两家住在一所院子里,可想而知布局的紧凑。金文拓都不知道该不该把金墨天让到屋中去。毕竟都不怎么熟识,自己家里又是这种光景,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让人家进去坐。
“拓拓,谁来了?也不让人家进屋来…”屋里正说笑着准备和面包饺子的几个大人出来看了一眼,见是个长相陌生、穿戴不俗的少年,便将眼神看向金文拓。
他们都没怎么往那边走过,自然不认识金墨天;而两位伯父又是双胞胎,身量、模样都相似,金墨天一时也不知怎么称呼,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我给你们介绍!”金文拓心中明白,赶忙把金墨天给众人介绍:“这是我二叔家的,小天!”
“小天,这是我爸妈;这两位是你二伯、二伯母;这是大哥金文栋、老四金文梁,还有小妹金文静。”
金文静吃惊的捂住小嘴巴,“你…你竟然就是三哥?!”她在学校受欺负的事情只告诉了哥哥一人,因此家人都不知道这个侄子还无意间帮了小文静一把。
金墨天谦和的向众人问了好,几个大人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金墨天。
他今天穿着一身改装版中山装,不显得西装革履那么隆重高调,又不失稳重正式。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挺拔,有些像学生装的衣服倒也符合他的年龄。
一想到面前站着的就是堂堂金氏集团少当家,心思比较活络的二伯金旭升立马回过神来,赶忙往屋里让:“来来来,别在外面站着。咱们去文栋他们屋吧,地方还大一些。”他一发话其他人都回过味来,赶紧挑帘子往西边屋里让。
房间里因为窗户小,光线很昏暗。屋里布置极为简单:一张木板架起来的双人床,两床干净被褥,还有用砖堆砌的台子,上面放着几个棉垫,勉强充作“沙发”。
屋子里倒是很干净,金墨天很自觉地站在床边,让几位长辈分别落座后才坐下。屋里气氛顿时有些不自然,他们一家自然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又怕说错话被金墨天嫌弃,只得拿客套话寒暄几句。
金墨天却是不想冷场,见小妹站在一边好奇打量自己。便笑着从桌上一堆盒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递给金文静,“这份礼物是送给小妹的,只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买点什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金文静生性活泼,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对金墨天好感颇多,便接过盒子道了谢才打开。“爸妈!是个布娃娃!”金文静本来就是小女孩心性,又因为从小家贫没有过什么玩具,当即开心的抱着精致的布娃娃跳来跳去,“太漂亮啦!谢谢三哥!”
大伯母带着笑意嗔道:“这么没规矩,别大呼小叫的了,赶紧出去玩吧!我们陪你三哥聊会儿天。”
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笑将屋里的生分气氛化解的差不多了,众人便开始拉些家常。此时院里却是又有人进来,“他叔他婶?哪个屋呢?”
说话间,一个四十来岁黝黑汉子拎着一篮子鸡蛋进来:“他叔这次可帮了村里大忙了,咱们也穷,没别的能拿出手,就这点鸡蛋给他叔补补身子吧!”
汉子是个豪爽人,边说边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发现屋里有客人。只见小木桌上堆满各种没见过的精致东西,还有几桶平日里少见的精装麦乳精,他好奇的眼神往金墨天身上打量一番,却是个言谈举止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心想着人员单薄的金家什么时候结交了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
可看他的年纪跟金文拓差不多,汉子便以为是同学来探望,于是赶忙拦住推辞:“行啦,别推辞了收下吧!这也是咱们村里人的一片心意,你们有客先忙着,我得回去了…”说罢放下东西就走,几位大人只好说着客气话将他送出门去。
他们说着话送客,加上一旁的金文拓他们兄弟几个小声介绍,金墨天这才知道原委。
北王村村口的桥前段时间坏了,村长担心到了汛季出行困难,便召集村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修桥。大伯金旭东为人实在,不但全力帮忙,还组织了人手借着修桥顺便修了条水渠,以后村民浇地也方便。
就是在修桥铺水渠的时候,金旭东累倒在了桥头上,被众人送到医院。
因此借着今天他们兄弟俩过生日,村长才想着给他们送点东西以示谢意。北王村村子不小人口却不多,村里人心地朴实也没什么钱,于是每家凑了几个鸡蛋委托村长一起送了过来。
其实金旭东的病原来就有,医生诊断说是腰背肌筋膜炎,说白了就是腰肌劳损,起因多半是平日里生活所迫干重活累出来的。只是以前病情不怎么严重,家境贫寒也只能硬撑着。没想到这次修修桥,竟给累垮了。
送走村长,金旭升跟大哥一商量,好歹侄子过来一趟,总得留在这儿吃顿饭。可家里的粗茶淡饭怎么拿得出手,说不得还是把金墨天请到饭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