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还记得当年金大少爷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啧啧,那叫一个嚣张!现在怎么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他臂弯里的女子瞅了一眼金墨天的相貌和衣着,把细眉一挑:“姜少,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阎罗金墨天?不是说把家产败光了么,哎呦,这不还能穿得上范思哲嘛,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不过这张脸长得可真帅…”她话音未落,金墨天微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瞟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闭上嘴,这才知道金阎罗这个外号不是乱叫的,那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就把自己吓得后背一阵发凉。
金墨天血红色利刃般的目光扫了姜泽一眼,姜泽心里也是一哆嗦,肥手赶忙从他肩头移开,嘴上却是不肯服气,“我说,金墨天,今天我可早就给大伙儿说了,只要你肯跪在爷面前磕三个响头,说以前有眼无珠得罪了我愿意赔礼道歉,小爷就把你们金家抵押的别墅还给你,最起码你还有个窝住!机会就一次,三个响头价值一千三百万,磕不磕随你!”
“不过,今天晚上你不把小爷伺候高兴了,我还真得给你这个窝囊废说道说道!”姜泽把肥手往吧台上一拍,整个脸拉的老长。
他也是听说这个败家子除了喝酒买醉别的什么都不做,年前还把金家的最后一套别墅抵押了出去,痛扁落水狗的事谁不爱做,尤其是以前金墨天还得罪过自己,这个面子更得找回来,因此才选了今天在这儿给自己树树威风。
金墨天阴沉着脸把最后一杯酒灌下去,这才慢条斯理的摸摸身上的衣兜,发现确实没钱了,便反手把左腕上的手表解下来扔给石磊,“赏你的!”
他戴的是一块江诗丹顿,这也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物件。只不过到了现在一切都是身外物他早就不在乎了。金墨天摸摸脖颈间她亲手带上的系着一块红色小石头的红绳,不禁心中略微一暖,在他看来什么名牌什么珠宝,都比不上这根红绳。
“谢谢金少!”石磊有些受宠若惊,他了解金少的脾气,这显然是因为刚才自己帮他点歌才赏的。
姜泽见他把表赏给一个服务生,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个败家子,看来你也没心思要金家别墅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金墨天猛地起身将他右手反扭在身后,顺势把他肥胖的身子压在吧台上。姜泽刚要抬起左臂反抗却被一把按住,死死抵在脖颈处,姜泽没想到金墨天的动作能这么快,力道如此大,扭动了几下身子都没法摆脱,反倒是脖子被自己的手臂勒的有些喘不上气,这时酒就醒了大半,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当初金墨天之所以有金阎罗这个称号,完全是因为其高傲无比又冷酷无情,当真是一群少爷里做事最绝的一个,他要是现在想下死手,恐怕还真没人敢拦着。
“姜胖子,你应该庆幸今天是她生日,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金墨天从牙齿里挤出这么一句,随手把藏在右手里的一柄匕首擦着姜泽面皮硬生生钉在木质吧台上!看看吓得几乎尿裤子的姜泽,他冷笑一声将匕首拔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蓝色时光,剩下脸色惨白的姜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金墨天刚刚狙杀了杜岩枫,不想再生事端,况且饭桶一样的姜泽还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自己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那支枪的快递地址填写的是自己在郊区的一处藏身之所,他需要回到郊区隐匿一段时间。
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金墨天走到一辆崭新的奥迪车旁边。
奥迪一直都是自己好兄弟张沛的最爱,这也是他去赴鸿门宴从容赴死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挂着军区的车牌!单是这个牌子就足以让金墨天在整个省城都横行了!
这辆车是张沛亲手改装过的,配上无所畏惧的车牌,金墨天相信有了这辆车,自己凭着高超的车技完全可以甩掉黑白两道任何一个尾巴。
汽车轰鸣着疾驰向市郊,沿路主要街道已经被封锁起来,不过有这个车牌在,自然没什么人难为金墨天,他顺利的从市区一路向南奔向自己的藏身之处,一路上他还在想今后的打算,既然大仇已报就该考虑究竟怎样才能东山再起…
行至一半路程,金墨天耳中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异响,很细微的“咔嚓”声,很明显不是属于这辆车的声音!难道是车子有问题?他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自己昨天才把车整体检查了一遍,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可这个声音…
金墨天顿生警觉,踩了踩刹车准备下车检查。然而刹车踩下去后根本没反应,反倒是那个奇怪的“咔嚓”声越来越清晰。车子被人做了手脚!金墨天心念刚动,就听见一声巨大爆炸声从车头处传来!
在爆炸的一瞬间,金墨天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有人在车里放置了炸弹,会是谁干的?张沛已经死了,除了他还有谁知道这辆车给了自己?然而他没时间再去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了,下一秒钟金墨天只看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血红色,像是在自己眼前打翻了一罐红颜料。
剧烈的爆炸发生在一瞬间,寂静无人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