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黎时珍也不想让丑六儿离开。“你是解毒的医生,川岛樱子剧毒的克星,怎么能不在劳军宴上呢?再说,你这副装满了稀粥、野菜的肚肠,就不想换一换装一些酒肉大米饭?”
“嘿嘿嘿!”六姐傻笑了。就是说她同意去换换肚肠了。
杭州总督府派出的劳军团来了!
嗨!好壮观的阵容!前头开道的是四匹高头骏马,骏马上是护卫劳军团团长的四名雄赳赳气昂昂全副武装的卫士。紧接着是团长大人的八台大轿,随轿而行的是四名美貌动人的丫鬟。后面紧跟着的是一支浩浩荡荡不下三四百人的运输队,挑着、背着、抬着杀宰好了的全猪全羊,两百斤一坛的美酒,酒坛口尽管封的严严的,令人大流馋涎的酒香,仍然传出十多丈远。最后是至少一千担粮食的运粮车队。
劳军团的队伍还距齐家军中军大帐半里之遥,齐澄宇率领的欢迎队已经迎了上来。
“平倭副帅齐澄宇率全军将士礼迎劳军团团长大驾,感谢总督大人及杭州拥军的热心商户!”齐澄宇在距大轿十来步处躬身行礼高声表示欢迎。
劳军团团长王家时急忙下轿,紧紧握住齐澄宇的双手,极其热情地说道:“久闻齐少帅英名,未能谋面一睹风采,常常引为憾事。这次承蒙总督大人委派,王某率领劳军团前来,得目睹少帅虎威真是三生有幸。又蒙诸位将军浓情相迎,更是领当不起,领当不起!”一番客套后,再说:“只是齐少帅面容如此消瘦,可是有病在身?”
齐澄宇尚未开口,董继先便抢着代他回答道:“团长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少帅近日病的不轻,已经卧床数日。今天为迎接劳军团方才起床前来。”
王家时听了心中不由大喜:“川岛樱子那娘们果然有些门道,把个生龙活虎般的齐少帅整治成了这么个病秧子,明日之事可就更好办了!”他心里这么想,口里却说的热情关心极了:“哎呀呀,早知如此,本官倒应该带几位名医来了。齐少帅乃国之长城,若有何差池将如何得了!还望少帅多多保重早日不药而愈,才是我大明之幸,万民之福!”说着挽起齐澄宇胳膊,说:“来人,快快搀扶齐少帅上我的大轿,本官护轿而行!”
齐澄宇轻轻一振臂,甩开王家时,说:“别别别,澄宇怎敢坐团长大人的官轿,还是请大人上轿,我等护轿而行!”说着随手一托便把王家时送进轿内坐好了。然后吩咐一声:“起轿,送团长大人到大营歇息!”
站在大营门前的黎时珍丑六儿师徒,老远就闻到了酒的香味,六姐说:“师傅,这酒香太不正常,果然是有大名堂!”
“你也去迎接他们,尽量跟他们周旋,我扮作接受美酒的工作人员,过去检查那些酒内川岛樱子使了什么手脚。”黎时珍跟丑六儿做了分工。
过了半个时辰,六姐接待了王家时,回到黎时珍营帐中,问道:“师傅,那些酒中有什么名堂?”
“你快来!”黎时珍好像在等待丑六儿回来。“你来看,我偷了一些样品,明知道里边溶有毒药,可就是还没确定是什么毒?”
六姐过去闻了闻,一时也确定不了,说:“我也闹不清楚。时间紧迫,还是问问老药王吧!”说着取出青囊经,往经书上涂了几滴酒水,对着经书说:“老药王,又要麻烦你了。你说,我让你喝的是什么酒,里边有什么毒?要用什么才能解除?快点快点,我等着破敌哩!”
大概药王孙思邈也知道形势紧迫,立即回答了六姐所提每一个问题。黎时珍按照青囊经上的指教,赶紧做准备去了,六姐又回到中军帐内,旁听主客双方对劳军盛宴的安排。
王家时按照川岛樱子的计划,借口要让每一名齐家军战士都享受人民群众对英雄战士的爱心温暖,争取至少要有全部小队长以上的军官参加。齐澄宇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场所摆下那么多桌席。王家时说,军营之中哪来桌席,干脆就在海滩上席地而坐,既宽敞又能容纳所有的军官和立有战功的英雄模范。齐澄宇觉着对方似乎早就这样预定好了,恐怕其中有诈,本来不想应允。但看到楚六儿不断向他示意“可以应允,可以应允”,这才满口同意,说:“以海滩当桌,海浪作伴奏之音乐,此种构想太富有诗意了!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人连夜平整海滩,保证明日开一场空前庞大绝后新颖的劳军盛宴!”
第二天正午,真正堪称空前绝后的海滩百席劳军盛宴开始了。
瞧!平平整整的海滩上,每隔一丈来远摆着一席八盘八碗鸡鸭鱼肉全有的酒菜,和一坛至少有二十斤的美酒。每席上八人,两人是劳军团运送慰劳品来的官军,六人是本大营的齐家军小队长以上军官。齐家军与官军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军服,怎么分得出谁是杭州来的官军谁是齐家军呢?嘿嘿!好分得很。只要是一身崭新军服的就是杭州来的。齐家军呢,穿的都是打着补丁脏脏的军服,一脸菜色,显然是很长时间没吃到饱饭饿成这样的。还有,齐家军虽然面黄肌瘦,一个个依然是精神百倍,盘腿坐在海滩上,上身端端正正,下身纹丝不动。杭州来的呢(其实是太平正雄手下的残兵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