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闹腾了,好好的过个年。”
“谨遵娘娘教诲。”九姐儿赶紧垂了头道。
见她这般,杨皇后也就没有再劝,而是转向云映雪,问起单家众人。
正说着,就又宫女匆匆进来禀:呼延王子携了闻香公主亲自带了重礼过来,说要谢过皇后娘娘的教导之恩。
杨皇后看一眼垂着头的九姐儿,然后对宫女挥挥手,“宣!”
新春将至,这跟着教引嬷嬷学规矩的闻香公主也得了特赦,那就是放假几日,和尚在京城驿馆客栈里的哥哥呼延卜及族人团聚过年。
只是没想到昨日刚准了这闻香公主回去了,今日这呼延卜就带着妹妹过来送礼,这般行事,自然深得皇后娘娘的心。
工夫不大,宫女便引了呼延兄妹进来,然后又搬进了一箱一箱上好的药材特产毛皮之类的礼物。
“呼延王子真是太可气了。”看了那如此多的礼物,杨皇后自然觉得不好意思。
“皇后娘娘言重,娘娘苦心教导卜不成器的妹妹,这是卜应该做的。”那呼延卜则是恭敬的道。
他身后的呼延露也低眉顺目,一副温婉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复那日跃马扬鞭街头的张狂。
和杨皇后说了两句后,这兄妹又来见过九姐儿和云映雪,自然还是一副恭谦模样。
杨皇后又看向九姐儿。
九姐儿当然明白这位皇后娘娘的意思,看,几日不见,这闻香公主已经规矩多了吧。
九姐儿也只能回她一笑。
“这帝都的天气真是舒适,暖融融的,雪也不常下,而此刻我们西蒙肯定早是大雪封门了。”又说了两句,不知怎么,那话题就扯到了天气上,那呼延卜立刻笑着赞道。
“这还用说,风水宝地,又哪里是你们那苦寒之地可比的。”听他这般说,那杨皇后自然免不了倨傲自豪一番,毕竟所面对的这个异邦之人在前些日子还是敌对。
呼延卜闻言脸上不仅没有任何不愉之色,反而赶紧笑着又恭维两句。
这般识趣,应该真是存了臣服之心,杨皇后自认更加满意了。
“昨日馆内侍者和卜说,过了年就打春了。”然后那呼延卜又道。
“是呀,四九五九沿河看柳,过了年,春天就近了。”
“想必初六那日就更暖和了吧。”这时那呼延卜又一句。
这一句之后,殿内的氛围禁不住瞬间怪异起来:呼延露立刻瞪大了一双明亮大眼看向杨皇后,杨皇后则瞬间一愣,而一边的九姐儿则是又垂了头。
因为初六这日定的正是杨国丰这迎娶闻香公主的日子!
“嗯,自然暖和了。”杨皇后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
听了这话,那呼延露则面色娇羞的垂下头,而那呼延卜则暗暗向九姐儿这边望来,在将九姐儿脸上那僵硬神情尽收眼底之时,墨绿眼眸禁不住微微一闪。
又坐了一下,这两兄妹便要告辞,杨皇后自然要送些回礼,想了想,最后命人拿了前些时间九姐儿送她的那些虫白蜡与油皂出来。
这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回礼,东西不多,却卓显大越的发达与先进。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这杨皇后还有用意——
“这些东西还是得源与本宫这个侄媳妇的聪明才智,这油皂就不用说了,主要是这虫白蜡,想不到吧,这细腻洁白、又在药理上有着巨大功效的东西竟然就是野外那些树上长的,呵呵……当然,这也许一定的技艺与技法。”杨皇后一边笑望着九姐儿这个侄媳妇,一边对两人夸耀着。
你公主又怎样?又怎么及得上我这个侄媳妇呢。
她当然不喜欢侄子娶一个这样异族媳妇,这西蒙提出来,皇上竟然就答应了,明显不妥,不是又琢磨着战事了了,卸磨杀驴,架空了侄子的军权吧。
但也没办法,皇上又怎么不时时刻刻为难杨家呢,毕竟这对西蒙的持续几月的胜利鏖战,又大大的树了杨家的形象,增了杨家的实力。
这位疑心重重的皇上,又怎么可能不忌讳不生心思。
面对这般形式,她也只好好好去做,以化解帝王的戒心,只可怜又让侄儿作难了……
听了杨皇后这番话,那闻香公主明显的脸色就有些垮。
别的她不认识,但这油皂她却是知道的,夏日时,相交不错的西南小部落的公主公羊梦若曾经送给她两块,说是从大越人手中买到的,相当贵呢,还说相当好用,只要她用过就会爱不释手呢。
果然,她用过之后,就喜欢得不得了,她立刻就将另一快送给了养她教她宠她的母妃,母妃也喜欢得不得了。
现在她还总是拜托这公羊梦若帮她买这油皂呢,为了这个,她将最喜欢的一匹千里驹都送了这公羊梦若呢。
只是却没想到这样让女人们都喜欢的东西竟然出自这个毫不起眼的王妃之手,怪不得那威远王爷对她并不怎么在意呢。
想到威远王爷,她的一颗心里禁不住酸甜交加。
西蒙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