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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敌知道,留给他布置的时间不多了,自己得要大力赶进度。
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顺利。
“谁?!”
突然间,墨敌察觉到数股隐约的杀气,就在附近不远处。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六七支枪指着了!
“妈的,都是中阶勇士?!”墨敌脸色极其难看,虽然他身着饮雷之冑,并不是特别畏惧枪炮,但警备队大军距离并不遥远,只要来人一喊,自己要想脱身就绝无可能了。
“墨敌先生,你显然没有记住我和您说的话啊。”一名个子不高的金发青年,手执一把冲锋枪,枪口对准墨敌,缓缓地朝着他走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隐藏住数万蜘蛛异兽的出入口,但你既然来过一次,在这些日子里盯死这附近还不算太难。”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警告过他的克因!
“该死,这回,还是小看了人。”
墨敌瞳孔急缩,全力戒备着,如果克因绝对要拦他,只能强硬挟持走人了。
动手杀人是不可能的,别说他对克因印象不差,若搞得自己被皇军先步内部通缉,还谈什么扭转悬殊的实力?
墨敌不禁有些后悔,还是应该将埃洛冕带来的,库虽然年纪尚小不甚机灵,但并不笨,又是根特长大,躲个几天其实不成问题。
“其实,我并不认为自己判断错误。”克因死死盯着墨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你应该不是对我们抱持恶意的,部分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你的信息之重要;但,你为了脱逃所用的手段,超出了我的底线,我必须说,你对我军将士的摧残,足以死刑。”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交代,”克因的神情寒冷如冰:“那么在你死去之前,我不会让你再次走出我的视线。”
克因的态度,令墨敌略感意外。
原本以为克因是来抓捕或击杀自己的,却没有想到,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转寰余地。
怎么回事?
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墨敌略微松了口气,双手平摊,表示没有敌意:“你既然相信我,那你可以立刻回去找到马琳,就会发现我还可以让你继续相信下去。”
克因脸色不变,道:“马琳没有能力治疗他们。我已问过军医,他们对受伤的将士一样毫无办法;让我告诉你吧,此次受伤的将士共有一千三百零七人,每一个人都曾经在我身旁同生共死,有三人曾经救过我的命,他们如有任何一人伤重致残,我保证你会收获同样的下场,当然,会你疼痛至死之前。”
墨敌生平首次感受到这种深刻的同袍之情,不禁一震,心中颇有撼动,遂更加和缓语气道:“我可保证绝对没事,同样的伤,别说他们穿着铠甲,我穿着布衫都被喷过至少七八十回,其中就有四次在脸上,你可看见我的脸上有伤么?”
克因闻言眉头更皱,心头却是一松,道:“就算你说的属实,你又如何证明?”
墨敌摇头道:“你没有直接向我下杀手,想必也已发现,那些伤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完全都只是表面伤,甚至都不会伤到皮下组织。”
克因脸色也逐渐和缓,淡淡道:“行,我可以信你一次;但不会放你离开,你需随我过去。”
墨敌一脸苦笑,指着克因的枪口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克因依旧冷然,道:“没有。”然后手一挥,七名神枪手勇者很快地出现。
克因对他们道:“我先过去找马琳姐,你们暂时别伤他,但必须把他押好了。”
话声一落,他便消失眼前。
一名壮硕的神枪手,应是五级以上的勇者,拿枪口紧贴着墨敌的腰侧,嘿然道:“走吧,小朋友,你可知受伤里的人有三十六个都是我哥们儿?我的枪对于把你打个对穿,非常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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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马琳手上的,从原本套在墨敌脚上那具真炁锁环上揭下的纸条,克因顿觉有些无语,好似重重一拳挥出又彻底击空的感觉。
“军士遭到噬咬、毒液之伤痕必定无碍,三天内保证消肿。如有盐水温敷,虽会更痒更痛一倍,但消肿只需一日。”
一出一千三百多人的巨大“惨案”,变成这种儿童游戏惩罚似的结局,克因的心理落差之大可以想见。
克因苦笑不已,摊手道:“这名少年真的是个怪才!无论如何,我让人把他押回来了,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马琳苦笑着,拿出皇女写给他的秘谕,上头潦草却又秀致的笔迹写着:
“此人不会背叛我们,但要他使出真本事,还得逼一逼。妳尽力留住他即可,且看他如何表演吧。”
克因看得一窒,皇女对这人评价这么高?难怪前些日子,皇女对他的动向始终特别关注与宽容。突然,他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急速往回跑去。
马琳不禁有些怔神,喃喃地道:“我们调查了那么多,却猜不准他。皇女又为什么,能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