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呢?”
“这……那让我们的人绕路过来接应呢?”安燕见江火没有进食,索性也放下碗筷,提出建议。
“那人既然会安排镖局来送我们,自然不会轻易便让镖局人放开让我们走,这名为押镖,实为监视,如若让军队来接,指不定就正中他的下怀。这个法子,行不通了。”江火这番与安燕解释,安燕只是静静听着,不多看江火,但也觉得,一个女子这般聪慧,实在是……
午餐过后,江火与镖局老板说,自己想先休息一下,让押镖的兄弟们也好好休息一番,两个时辰之后再继续赶路。
负责这趟镖的镖师也不好说什么,江火猜想大抵是毓钟安排的时候说了什么。
江火回到马车里,觉得自己都要急的上火了,眼下可以短暂的拖住镖局,但是江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其他书友正在看:。毓钟突然这么热心,但是种种作为里面又有挥之不去的疑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与毓钟相遇之后的种种画面,如同电影剪辑的片段一样,一帧一帧的在江火脑海中回放。
“当心点。”
“去哪儿?”
“哦?我正好也要去,一起吧。”
“这位小姐善良好心,为民着想,我大郑与越国向来交好,自然也要替她分担一些。回头你去联系镖局,亲自替这位小姐把石头都运送过去。”
……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是什么让他起了疑心?
毓钟是多疑警惕没错,可她自认为除了初见时太过惊愕以至于微微失态后,并没有在露出什么马脚。她的脸是真脸,没用过易容术,这一世换了新鲜皮囊,年纪也是二八,毓钟再聪慧也不会看破她皮囊深处藏着的灵魂吧?
马车外,拂堤杨柳,莺莺燕燕,人间四月美景如画。
江火突然想到,在她还没有随着毓钟进宫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季节,毓钟闹不过她难得一次的任性,被迫陪着江火在河边玩着小孩子爱玩的纸鸢。奈何两人着实没有这方面的才能,那纸鸢到最后也没有飞起来。江火缠着手中的线,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毓钟还是那副淡若止水的样子,不知道是漠不关心,还是很不耐烦。
他总是那副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改变,除了苍老了些,几乎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也不会像阿景那样,就算隔着一幅崭新的皮囊,也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所以没有惦念。
没有惦念,又哪来的一眼万年?
那个人的眼里,自己恐怕除了心狠手辣心机恶毒之外,别无是处。
想到这里,江火不免苦笑。
谁曾想到,一心付出到头来是一江辜负。最后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想到那些日子的梦里,总是有个软绵绵的小孩子抓着自己的衣袖问自己“母亲,是不是孩儿不乖,你为什么不要孩儿了。孩儿哪里做错了么?”想到这里,江火心中便是抑制不住的恨意,扶在窗沿上的手也不禁收紧。
毓钟……
前有越国公文难过,后又毓钟虎视眈眈,这趟火纹矿,当真不好运。
若是有其他人可以帮忙的话……楚国相距迢迢,李明玉又不是什么宽厚大方之人,不必指望,北有齐国,夏玉楼倒是个不错的人,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就位。
夏玉楼?南疆巫术……?
南疆巫术!?
思路豁然开朗,眼下这情况,何必将这百来号人杀光殆尽,只要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运走不就是了。
想到这里,江火皱着的眉终于是舒展开来,在床上找到自己的包裹,翻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当年江火在南疆所学制的一种毒药,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会让人进入昏迷状态,即便没有昏睡,也会产生幻觉,被别人的言语影响思维。换在现代来讲的话,便是思维诱导。
以此药放进放进押镖人引用的水之中,然后再暗示他们这是楚国人所做的事情,即便日后毓钟察觉到什么,也不会怀疑到西燕身上,更妄论怀疑到自己身上,。
毕竟在这次的火纹矿转运的过程中,自己只是一个为了父老乡亲着想的弱女子而已。
决定这些,江火也不再犹豫,当即小声将安燕叫到马车里,对他交代清楚自己的计划之后,让安燕先去通知西燕的军队换个地方接应,而自己则留下来进行这最重要的一步——下毒。
听完江火的计划,安燕心里有些踌躇。离开的时候太子殿下明言,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护在太子妃身边,直到死。而眼下,太子妃却让自己先走一步,而她自己留在豺狼虎豹群中,这……
犹豫片刻他开口问道:“主子,不若您先去与他们会和,我留下来下毒如何?”
“不行。”江火厉正严色,“这不是普通毒药,而是来自南疆的秘药,必须配合着南疆的巫术施行,才能对他们催眠。你没学过巫术,留下来什么都做不了。”江火停顿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