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的第一年即便是他们不想过于繁忙,但少不了必走的礼制。
正年当日,皇城内外一片繁忙,江火二人也是早早起床洗漱装扮。下人早已拿着新的衣物候着二人。衣物制料所来二人也是心知肚明,不正是江火的杰作。
准备好所有之后,二人也已经焕然一新。
君世着正色衣衫,衣摆以金线绣上祥云,朵朵相连,一片灿烂。腰间是上好白玉带,碍于此时身份并未过分张扬,交叉的领口绣的是云卷云舒,逶迤成型,密密麻麻的针线着显女工用心。束发用的锦缎则是最好的缎带,一身衣物,高贵无边,君子堂堂。
而江火的衣着则更为盛重繁华。比普通的宫裙长了三尺,裙上绣着青鸾栩栩如生,裙裾逶迤,艳丽如火,迎风飘荡。头上顶着的七翟冠是用漆竹丝编成圆形冠胎,表面冒以翡翠纱。冠顶颤颤巍巍缀着七只口衔珠滴的翠翟,冠身上铺有四十片点翠镶珍珠的如意云,下头饰有两朵一树的大珠牡丹花八树,小珠飘枝花八树。冠前的翠口圈上缀珍珠宝石钿花及翠钿各八,托里金口圈上则是珠翠面花四,珠排环一对,额子上用描金凤纹装点,又是二十一颗滚圆的珍珠,安在翟冠后头的两边博鬓上则缀着垂珠鸾凤。青螺眉黛长,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见着从屋内出来的人,君世显然是一愣,一时之间讲不出来什么。江火斜睨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太沉了,像只花孔雀。”
君世摇摇头,憋了半天,脸有点红,不自然地小声说:“很漂亮。”
这人夸女人都不会,像根木头,但江火听了心里又觉得隐隐的高兴,高兴的源头想不出,却足够她心情愉悦一整天了。
迎接二人的马车也是一派新颖,四匹骏马拖着车厢,车厢外以淡黄色包裹一圈,四角垂下的是明黄色灯须,随着车身晃动一摇一摆。马车内里也是宽敞,考虑到二人还未进餐,下人已经在车厢内准备好了点心。
皇宫正殿此事已经来了不少人,君世与江火一对璧人的登场着实吸引了不少视线,百官对着太子与太子妃行礼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暗叹,为啥自己就没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回头再想想家中妇人,更是多了几份惆怅。皇家人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新年宴席之上觥筹交错,通正帝的视线更是从江火一进来便紧紧的黏在江火身上,但是他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君世对于他而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纵然骄奢淫逸,当着文武百官也不好太露骨,只好偷偷摸摸的脑补江火脱了衣服的样子。
年宴上前来与君世江火敬酒的官员不少,毕竟堂堂一国太子,但是江火的酒则都被君世挡了下来,好酒的江火只好一个人闷闷的看着眼前的美酒,但是不得入口,十分郁闷。
而后面的酒君世便一一以身体尚未痊愈以茶代酒推拒,江火更是恨铁不成钢,其他书友正在看:。
没有痊愈你妹啊!昨天晚上是谁热火朝天来往几次还不睡觉的啊!春节过的很平静。
年宴之后便是上元节,虽然地处西北,但是严寒的天气并未影响到民众的热情,家家户户换新桃,城都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年宴上累了个够的江火这次是说死也不愿再入宫,推诿身子不适便于君世窝在家中。
是夜。
上元的夜却没有平时那么早便安静下来。
江火与君世正在屋里商量着要不要出去赏灯。
“一年一度的上元灯会,错过了多不好啊。”
“外头太冷了,娘子别闹。”
“就是冷才有气氛嘛。”
“不行。冻着了怎么办。”
“就玩一会儿又不会怎么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君世我再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
“好吧,我们去。”
太子殿下果然有点儿妻管严的潜质。
换好衣服出门之后也没有备马车,两人相携着前往热闹的集市。
上元节的集市很热闹,非常热闹。江火与君世走在人群之中,耳边传来的是商贩与客人之间讨价还价的声音。路边是家家相连的挂着彩灯的商铺,悬挂起来的花灯样式繁多,六角的红色灯笼,粉色的桃花灯,淡蓝色的四角灯,等等等等,一片交相辉映。
在江火拒绝了无数次之后,君世仍旧是执拗的拖着江火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不松开,君世威胁说“要么咱们就回家,要么你就别闹了。”无奈的江火就只好任由着君世这样拉着自己。
君世走在前面一点,江火跟在身后,穿越人群。江火在侧面细细打量着君世。明媚澄澈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细密的落成一片阴影。垂下来的发黑如墨,看上去像一汪多情的藤萝瀑布。
“娘子,为夫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君世突然回头看向她,笑容带着戏谑还有不知名的宠溺与温柔。
江火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