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过去。”江火坐着,君世矮身凑在江火旁边,言笑晏晏的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但是这么擅闯皇宫毕竟是不好的,可是又不能忍着,那怎么办呢?结果殷越就刚好来府里,说是有事入宫面圣,问我这才回来,要不要一道去皇宫,我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他。”
君世给江火倒了一杯水,待江火接过茶杯之后自己才坐下端茶抿了一口。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江火必然有自己的思量。
“这个殷越,不仅仅是看起来权利遮天,在西燕王面前也是不收敛。且还是个楚国人……”江火抚摸着茶杯的边缘,思索着有关于殷越的问题。“此人不得不除。”
“殷越是要除,并且还不是寻常手段。他手中兵权很大,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我们要走走其他路子。”
“他曾领兵杀了高山氏。”
“你是说那个以游牧为主但是非常好战的分支民族?”
“正是。近来,我偶遇了一个流亡少年。”
“高山氏的遗孤?”
“正是,。”
高山氏,游牧民族发家,属鲜卑一支分流族,常年游牧于塞外。这些年燕国被楚国压榨剥削,帝王昏庸无能,苛政杂税,又逢天灾,常年冰雪封山,游牧民寻不到好的草原,族人吃不饱,对朝廷的意见越来越大。
高山氏的统领便发动了起义,统领了周边草原一带五六支游牧民族,攻打到了皇城。最后被殷越残酷镇压,高山一族全部惨死。
“偏偏留下了一粒种子。这颗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好好给他施肥,浇水,好好培育,假以时日,必成利器。”
江火笑了笑也不多说,对于君世的计划心下已是了然。既然他此番会说出这种话,那定然不会是全无计划。
而君世规划好的事情,就不必江火再多做担心。
于是关于一个权臣的生死,便在君世与江火的三言两语之间下了定论。
行刺殷越之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殷越能得楚国方面的信任,徒有兵权是不够的,自身武功也是上乘。江火见过君世所说的那个少年,名曰高肃安,年方弱冠的样子,深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是高山氏的典型样貌。因为亲眼所见族人百口惨死,少年的性子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却十分好战。
好战,是高山氏男儿的天性,战斗是最适合高肃安的生存方式,更何况他与殷越之间更是有血海深仇。
江火看着他,淡淡道:“荆轲刺秦王,一去不复返。有可能你会失败,失败的后果你能承担?”
高肃安目光灼灼道:“没什么可害怕的。我族人几百口全死在殷贼手中,我活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不行。”江火说。
高肃安愕然:“什么不行?”
“你有想过你阿达是为了什么而死?”
“为了……为了……为了西燕的百姓。”
“那比起复仇,你更应该做的是什么?”
“继承阿达的遗愿。”高肃安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除掉狗皇帝,驱逐外邦人,守我大燕国土,护我百姓安康!”
江火点点头:“这便对了,所以你此行必须活着回来,随我与太子,一匡天下!”
因她知道,除却这次行刺,其他方面,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骁勇善战并且赤胆忠心的战士,任何君主都不会嫌多。
君世不会,江火同样不会。
与此同时在军火的准备方面也没有落下,府中进进出出的着装看似普通的人,一个个却都有江火遣出去的心腹,通过她接连几日的讲解,多多少少知道制造军火需要什么样的材料。还有一些人则是不断地拿着新造的陶瓷与丝绸的样品前来询问江火是否满意。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否定,江火才终于拿到了满意的绸缎样品。
不多日,此样品便开始投入生产。
而陶瓷,也在丝绸成型之后不久便烧出适宜的瓷器。
如此一来,至少经济方面,会有极大的气色。
待所有事情稳定下来,已经是次年立春。
西燕的春天是没有花朵的,园子里依旧是枯败的景象,未融化的积雪,潮湿松软的土壤,忽而有一颗绿色的小嫩芽钻出土地,在寒风中稚弱而倔强的生长着,。
江火蹲在它跟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芽尖,恍惚间记起很多年前,郑国突然逢了雪灾,百姓颗粒无收,农作物都被大雪冻死。是她拼了命钻研开发新的品种,发明了大棚种植蔬菜农作物,救了无数人。
还记得第一棵稻子发芽时,她与毓钟的欣喜若狂。
而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人了。她在万里之外的别国,辅佐着其他人统一天下。
但又有什么不对呢?
江火平静地想,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都要偿还。你只要等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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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江火与君世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