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时和向羽晴的婚礼如期而至,林芊自然没有当伴郎,却也没有随向羽晴的愿当上伴娘,她只是以好友的身份参加,去见证这段在她眼皮底下幸福生长、开花、结果的爱情。卓时和向羽晴都是纯粹的人,他们理应得到最纯粹的爱情。
婚宴还没开始,向羽晴也还一直在楼上的房间里等候入场,林芊到达酒店后,先去了一趟她的房里。
林芊推开虚掩的门进去,里面人很多,伴娘化妆师摄像挤了一屋子,但她还是一眼就见到了端坐在镜子前身穿洁白婚纱,妆容精致的向羽晴,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幸福似乎下一秒就可以从她眼中满溢出来。
林芊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扬的很高,新娘果然是女人这辈子最美的一种身份。
向羽晴也在镜子里看见了默然而立的林芊,转身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林芊!快过来!”
林芊过去,原本很想抱抱她,却无奈她的裙摆下还半跪着一位正在替她调试婚纱的姑娘。
她伸手将向羽晴张开的双手牢牢的握在手心,鼻子酸酸的,笑很温柔很快乐:“向羽晴,你美翻了。”
典礼开始的时候,林芊坐在前排最角落的宴桌上,身边的人她并不熟悉,这是卓时特意安排的,或许他早已猜到,这个时候的她只需要埋没的陌生人之中,独自安静的虔诚的祝福他们。
“卓时先生,请问你愿意娶向羽晴为妻,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卓时满含笑意的看着向羽晴,坚定的说:“我愿意。”
“向羽晴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卓时先生为妻,照顾他……”
司仪的话还没说完,向羽晴却已经急不可耐的大声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随后一把搂住了卓时的脖子,垫起脚后跟吻了上去。
司仪愣了一会儿说:“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当然了,他们已经吻上了。”
全场发出了最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林芊也在笑,也在鼓掌,却已经是抑制不住的流下了滚滚的泪水,真好,不管世界在她身上公平与否,至少有人是幸福的。
新娘要抛花球的时候,向羽晴一直在找林芊,可她站在台上满眼望穿却始终不见她的人影。
林芊太熟悉向羽晴的性子了,早在这个环节开始前她就已经一个人走出了宴会厅。
林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补了个妆,刚才她哭的实在是有点失控,坐在她身边的人无一不拿着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猜测她不是来抢新郎的,那八成就是来抢新娘的。
快要收拾完的时候,林芊抬起头,却是在镜子里看到了林芊唯恐避之不及的一个人,韩超君。
林芊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整个人都僵硬了。
“林芊,你回来了。”韩超君浅笑着走过来喊了她一声,像是前不久两人才见过那般的熟络,再见到她,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她是特意在这里堵她的吗?林芊心里一阵纳罕,回神,面无表情淡淡道:“卓时和向羽晴的婚礼,我怎么样都要回来参加的。”
韩超君微点了点头,笑颜依旧:“应该的,你和他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
平心而论,林芊没有在她笑里看到一点点具有攻击性的东西,但她眼中却还是本能的升起了浓重的戒备,原来难以面对韩超君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克服过。
林芊低头不再看她,而是自顾自的收拾起还未收拾完的东西,口吻疏离:“抱歉,我收拾完了,先走一步。”
说完林芊转身准备离开。
“可以给我点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吗?”韩超君小小退了一步,让开一些,仪态还是那么的自然大方,态度还是那么从容冷静,就连声调都不曾透露出一丝不稳。
这究竟是该有多强悍的内心,才能在面对一个曾被自己伤害过的人时,还如此从容不迫。她和梁硕果然是夫妻伉俪,连心狠都能优雅的如出一辙。
林芊停下,转身面对她,微微一笑,此刻已是掩饰好了所有的情绪,只是语气并不友善:“韩经理,我不知道这么叫你还是否合适,但我想你和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立场和交情,可以这么闲适的站在这里寒暄,我们,很熟吗?”
韩超君浅笑,垂首将一缕发丝拢至耳后,一点都不为林芊冷漠的态度感到不悦,又说了一遍:“所以有时间吗?”
林芊摇头,一词一顿,字字清晰:“抱歉,没有。”
韩超君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她离开了。
重新回到宴会桌上,林芊魂不守舍,觉得心里窒闷无比又恰似被撞开了一个窟窿,也分不清究竟是沉重还是空洞。
该碰上的终究还是避免不了,而人心也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超脱的,她心里依然还有怨恨。
婚礼结束后,林芊终于如愿以偿的抱了抱向羽晴,这次她没哭,向羽晴却哭成了一个泪人,紧紧的环住她的脖子说:“林芊,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