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头一天,林芊在头痛欲裂中醒来,身旁另一侧空空荡荡,昨夜逞凶耍狠的梁硕已不知所踪,看样子最近他是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这样也好,免得她费神还要演戏作秀,尽管这样让她自己都是深恶痛绝。
林芊起床洗了个澡,换下衣服丢进洗衣机,看到了洗筒里放着梁硕的那件米白色的衬衣,她一把捞起丢进了垃圾桶。
常言道爱屋及乌,对于林芊来说她常常面临的却是恨屋及乌,她讨厌甚至怨恨自己的母亲,自然也连带着讨厌她给予的和她拥有的一切,所以她讨厌所有的贺家人,也包括自己。而对于梁硕,她自认为是做到了她对人处事最大的容忍度,她一度没有厌烦过他的出现,而自昨夜开始,林芊觉得这种容忍怕是已经到头了。
随意对付了一顿午饭,林芊接到了向羽晴邀她出去的电话。林芊听出了电话那头向羽晴的语气十分沉闷,虽然她全身酸软的不想动弹,却还是赶去了平时两人最常见面的甜品店。
林芊先到,点了一份芒果班戟吃了两口,等来了神色古怪的向羽晴。
向羽晴一落座,林芊就问:“怎么了?脸长的像下巴上吊了个秤砣。”
向羽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了一个扔掉的动作,托腮道:“林芊,你还记得那天咱俩考完试遇上卓时的那次吗?他是说他要辞职吧?”
“是啊,怎么了?他父亲或许需要他帮忙吧。”林芊道,看她桌前空荡荡,又问:“你吃什么,还是芒果西米露?”
“不吃,老娘今儿没这心情。”向羽晴不耐烦的甩手。
林芊耸肩,听向羽晴继续说;“据可靠的小道消息称,其实卓时辞职不是自愿的,是被辞职的,校方向他施压了。”
林芊一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卓时离职难道会和梁硕有关?她忙问:“你的消息准确度一向不高,你确定吗?”
“这事准没跑,而且我也问过卓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居然还编了个谎话骗我,你想他说谎的水平有多差吧,连我都不信。”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据说卓时是得罪人了。”向羽晴神秘兮兮的开口说:“你知道是谁吗?”
林芊原本不安的心更是一下被向羽晴吊到了嗓子眼,她有些急,拍了拍桌子:“你快说。”
“你急什么眼啊,我不是正说着嘛!”向羽晴也急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平时也不见你特待见谁,你小时哥果然不一样。”
林芊一听这话倒是笑了,突兀的问了一句:“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什么味道?”向羽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醋味!我闻到了老坛陈醋的味道,而且还是九九八十一天发酵,这酸味,简直不敢想象!”
向羽晴扯嗓子喊了一声放屁,怪气怪气说道:“我吃谁的醋?谁能让我吃醋?笑话!”
这一个小插曲稍稍扫掉了一些林芊心里的阴霾,她也觉得刚才自己一惊一乍的过头了一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继续刚才的事儿,卓时得罪谁了?”
向羽晴肠子脑子脾气都直,当然也不会在意前一刻的不快,接了刚才的话继续道:“其实准确来说也不是他得罪了谁人家要报复,只能说是树大招风,卓时在学校里招了个烂桃花。”
听向羽晴的口气这朵烂桃花显然不是在指林芊,林芊“嗯”一声挑眉说:“继续。”
“这朵桃花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家庭背景据传是牛逼哄哄的不得了,她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大四,具体是上过卓时的课还是在那儿邂逅过他我不清楚,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反正结果我知道,这朵彪悍小桃花是看上卓时了,而且是死缠烂打,穷追猛打,穷凶极恶!”
林芊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她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再次临幸起她的甜点:“继续。”
“这小桃花扬言说要是追不到卓时她就去死!啧啧,这完全就是琼瑶小说女主的即视感啊!我的意思嘛,就是你想死谁都拦不着,为了一男的去死,那我敬祝你下辈子投个蛋蛋胎,一辈子挂在你心爱男人身上疼好了!”向羽晴叱声道,又说:“这事儿放卓时身上,那就是躺着中枪的典型范例啊!你说说,桃花姑娘单方面喜欢上他管他什么事儿,可咱学校就是不干人干的事儿,居然为了避免桃花姑娘在学校出什么事得罪了桃花她爹,竟然把卓时当炮灰给轰了!你说气不气人!”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是?”林芊抬眉,嘴角扬着一抹八卦的笑。
“所以!所以!”向羽晴义愤填膺的抬头挺胸起来,不一会儿又蔫了,耷拉这脑袋说:“所以,我就是找你诉说一下实现的残酷,替卓时喊一声冤。”
“冤。”林芊语气平平喊了一声。
“你怎么这样?”向羽晴不乐意了:“还说他是你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好兄弟,他遇上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这么不咸不淡喊一声‘冤’?林芊,我看错你了啊!”
林芊苦笑:“那不然呢?咱俩上学校闹去?说学校办事不公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