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天他睡熟了没感觉,林芊放大了胆子,身子也细细密密的挨了上去,感受到他体温,再次沉沉睡去。
梁硕向来浅眠,林芊一动他就也醒了,听着林芊浅淡的呼吸声,沉默的在黑夜中睁开了眼,感受到她软弱无骨的双手和清浅的香味,如吐着信子的小蛇一般缠上来。
林芊,她就是一条披着璀璨鳞片的蛇,看上去美丽热情,却是十足的冷血动物。他立于她的世界之外,只可以旁观却不能发言。三年前,她满脸血污的倒在他的车边,晕过去之前,从嘴里坚定的蹦出了六个字:我不是碰瓷的。她哪能不是碰瓷的,她碰走的不是钱,而是他这些年的牵念。
梁硕再次闭上眼,心里飘荡过一道细弱的叹息。她说爱你的时候 ,是无心之过 ,梁硕,别轻易感动。
林芊醒来的时候,一条腿正大剌剌的搁在梁硕肚子上,而他的手则是放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的传送给她淡淡的温热。
他就这样放了一晚?林芊迷惑的揉了揉眼,慢慢将腿从梁硕的肚子上挪移下来。
“早……”梁硕的声音忽然飘了出来,带着些许鼻音。
林芊因为梁硕那声千年不遇的“早” 有些错愕。他一定错把她当成他老婆了,大早上,怪吓人的。林芊抖擞抖擞精神,咧嘴一笑,刚想回个早,身子却顿时僵住,发出了一声挫败的叹息。
梁硕自然察觉到林芊那条绷直在他肚子上欲下不下的腿,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她,皱眉说道:“我没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想起上次在这里过夜,他一直折腾她到五点才昏昏睡去,次日清晨林芊也是这般慢慢将腿抽掉,飞似的逃出了房间,生怕他大早上“性” 致高昂拉住她不放。
梁硕想,他若是真的像要,她哪有机会逃走。
林芊自然也想起了那天早上的逃命记,心里暗骂梁硕果然也是装X界的高手,苦苦一笑说道:“那个,报告长官……我测漏了。”
梁硕知道她今早没课,嘱咐她一句在家好好休息就走了,林芊那时候在卫生间里洗小裤裤,扯嗓子欸了一声,听到梁硕砰的关上门,立马甩干手给张娜打了个电话通气,电话才一通,张娜那端就急急地喊了起来:“姑奶奶,您老现在在哪儿呢?我头发都快被领队的口水喷湿了……”
“给我二十分钟,我这就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芊倒也不觉得麻烦,倒是想起自己每月的那件麻烦事,林芊微微皱了皱眉。梁硕那碗汤真是有些效果,她的肚子果然不似昨天那般的剧痛,但还是难免有些不适,所幸她向来最能忍痛,画了个淡妆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出礼仪的地点X市商贸中心酒店,是一场房地产投资研讨会,因为届时会有一些官员到场,所以就需要几个礼仪小姐引领他们醉眼该往哪里瞄,脚步该往哪里迈,高调该往哪里唱。
林芊脑子里忽然闪过梁硕那张脸,心里突突一跳,搞不好他也在哪儿吧?
管他呢,反正她向来也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三儿,而梁硕向来对他自己的事也是讳莫如深,他们之间本就无信任可言。
林芊一到酒店大堂,就见张娜穿着一身红色短旗袍伸长脖子左右顾盼,她匆匆上去和她碰面,张娜自然是分外激动,二话不说拉上她就往会议室后的卫生间里跑。
一阵小跑到了卫生间,林芊的肚子又阵阵的不舒服了起来,张娜也从镜中察觉到她异样的脸色,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我们抓紧时间。”林芊牵扯嘴角一笑,换上了张娜给她准备好的衣服,照着镜子又练习了一遍微笑,怎么都觉得比哭还难看。
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林芊随着其他礼仪小姐在会议厅侧的角落里一字排开,等待领队王姐的最后审查和检阅。林芊面色苍白,又不由自主的蹙着眉,让领队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开始絮絮叨叨的说张娜的不是,张娜原是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抱歉。那领队以为张娜怕了她,越发的开始蹬鼻子上脸,最后竟是指着林芊的脸开始骂:“瞅瞅你带来的丫头,瘦胳膊瘦腿,面如死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今天开的是追悼会呢!”
张娜也是个脾气硬的人,说她自己无妨,却万万说不得她朋友,本来让林芊帮忙已是万不得已,现在这王姐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她刚想出口骂回去,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侧飘了出来:“你自己为了省钱请我们这些不专业,现在倒还怪我阴阳怪气,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领队也没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林芊会突然爆这么一句粗口,愣了一愣,笑骂道:“小姑娘还挺横啊,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们滚出X大!”
“这人是谁?好大的派头啊……”一道凛然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会议室门口的拐角处传出来,除了林芊,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来人是万臻集团的少东贺骁凌,今天这场洽谈会的主办商。
贺骁凌款然走近,他身形颀长英挺,比在杂志上看到的更俊逸非凡。
礼仪小姐们之前做过准备,自然知道这个气势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