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在贺骁凌盛怒的喊声中,抽下自己浴袍的腰带,从外面缠住了房门上的暗扣,确定他没这么快从房间里出来,这才撒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笑话,她去敲贺骁凌的房门,压根不是为了要什么劳什子的火,想抽烟哪里不可以,她林芊何必只陷在J市挣扎,反正来这里她不过是为了祭拜逝去的亲人,如今心愿达成,贺骁凌又冒了出来,她是决计不会再留一晚的!
林芊脱下自己的浴袍扔到床上,腿肚子不停的打着颤。这该死的贺骁凌,有家不回,到J市找她做什么?就是为了和她吵和她闹?这个恶趣味的神经病!
林芊碎嘴大骂,拎着包跑到卫生间,将放在洗漱台上的所有的日常护理品一齐划落到自己包中。当她迈脚准备离开,又斜眼瞥见了随意躺在地上的那件男式T恤,林芊眯了眯眼,弯腰捞起也塞进了包里。
半个小时后,林芊坐上了去S市的火车,一连三十多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外加贺骁凌忽然出现的午后惊魂,终于让林芊累的趴在小桌上昏昏睡了过去。
林芊坐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飞回了X市,漂亮的空姐站在林芊身旁的耐心的提示“请关闭手机”五遍之后,她才终于放弃了让梁硕接机的打算,关了手机放回包里。
当林芊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寝室时,其他的室友早就上课去了,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下向羽晴一个蜷抱着自己的冬瓜枕,流着哈喇子笑眯眯的睡着。
已经是下午2点了,林芊敢打包票,向羽晴睡的这不是午觉而是早觉,要知道这丫头了是X大出了名的极品睡美人,前几任男友都因为她爱睡胜过爱过他们而分手。
林芊白了她一眼,从桌上拿了一杯水,坐在她床边慢慢的喝起来,空出一手随兴的捏住了向羽晴鼻子。可怜的向羽晴因为喘不上气而张开了嘴,林芊这个瞄准时机,将水倒进了进去。
向羽晴终于在剧烈的咳嗽中弹身坐了起来,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林芊抹掉向羽晴喷在自己手臂和衣服上的水,悠悠的站起来,问道:“这两天那些想不开的老师点名了?”
“咳咳……咳咳咳……咳……”
“学生会里有没有什么人找我?”
“咳咳咳……咳咳……”
“哦,知道了。那小子一定是托我在方老师那里多说些好话的讨经费,要用钱还不会自己拉赞助,傻X!”
林芊不满皱起了眉头念叨了两声,又麻利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说道:“羽姐,我下午还跷课,得回趟家,你帮我挡着点。还有,你给我的那瓶防狼喷雾真好使,给记你个一等功,下次有新鲜帅哥你第一个挑。”
她边说边往门外走去,人影刚闪出去又忽然折了回来,露出半个脑袋,冲着屋里咳嗽渐缓的向羽晴粲然一笑:“羽姐,你继续睡。”
砰,一个沉重的脑袋终于再次接触到了与之短暂分离的枕头,向羽晴满足的翻了个身,再次安然入睡。
林芊所谓的家,是三个月她瞒着梁硕自己偷偷敲定下来的小小蜗居,房子位于学校不远的一片老式小区,由于小区年代太过陈旧,即便是面对X大这么大的一个外宿市场,问津之人还是寥寥。
而当初林芊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找间屋子住下,完全也就是看中了它的寂静萧条,毕竟坊间有言:见小三,人人得而诛之。
在斗小三的思潮风起云涌之际,林芊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她琢磨着祖国还没统一,共产主义还没实现,数以千计表情迷茫的老奶奶还站在马路边等着好心人搀扶通过,数以万计眼神炯炯的少先队员还没来的急高呼一声我叫红领巾,还不能早就翘辫子,她还要留着条贱命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传宗接代。
葱郁的梧桐树排列小道两旁,揉碎了午后的阳光洒在路上,林芊怡然自得漫步其间,却忽然被身后突然的一声车鸣而吓去小半条魂,她正欲开口慰问人家老母,回头却见是梁硕的黑色小车。
她定住脚步,满脸堆着笑,看着梁硕降下了车窗,她倒也也不急着开门进去,只是伸着脑袋往车里望了望,见车里就坐着梁硕一人,这才咧嘴笑着坐进车内,说道:“你说我这算不算小三综合症,就怕你车里出来个正宫娘娘一巴掌把我抡死。”
梁硕没搭理她这些废话,只是斜斜的瞥了她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芊嘟了嘟嘴,往梁硕挨过去一点,眨着大眼作无辜可人状说道:“梁硕,我想你了。”
梁硕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静默不语,完全视林芊说的话为空气。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在林芊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思念的人,她只是一具不畏阳光普照的温暖尸体,而他从不说穿她,只是让她能在伪装中获得片刻的安全感。
林芊觉得没趣,就直起身看向窗外,树荫在车窗上滑过,斑驳了光影,她低语道:“我能不能选择不说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
梁硕将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下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