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相逢!说得有理!”顾谨之又是朗朗一笑。
乔瑾望着他星辰般璀璨的双眸,里面那簇妖冶的火焰渐渐熄灭,却依然耀眼异常。
她知道,顾谨之就是顾谨之。
坦荡、豁达、豪迈。
不管是对人、对事、对物,还是对感情。
乔瑾与简玥刚走不久,穆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是母亲林子清的来电。刚接通了电话,那端就传来林子清慌忙的声音,“阿彦,阿彦,快回来!老爷子他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穆彦慌忙挂了电话,订了最快的航班,飞回了美国。
当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时,抢救已经结束,穆振丰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口气。
穆彦刚冲进病房,看到里面有不少医务人员,以及蹲在病床前的母亲,他的眼中满含着泪水。他心底一紧,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爷爷?”他走到床前。
穆振丰轻轻抬眼看他,很是欢喜,朝他伸出了手,“阿彦回来啦?”
穆彦赶忙伏过身去,握住他枯瘦的手,“是的爷爷,孙儿回来看您了。”
“子清,你叫他们都出去,我和阿彦说会话。”穆振丰极为缓慢地说,可穆彦听了心里更急,“爷爷您身体好紧,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身体好点了再说……”
只见穆振丰摇头,身后的林子清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哭腔,“阿彦,你就听爷爷说吧。”
穆彦一震,一时心如刀割。
他知道,爷爷这是要留遗言了。
待到屋里的人都出去后,穆振丰才缓缓说,“阿彦,爷爷知道你怨我,你怨我不让你和乔家那个丫头在一起,你怨我顽固不化,所以,你这两年都不愿来见爷爷,不爱和爷爷说话……这些,爷爷都知道……”
“爷爷……”穆彦哑声,一下子跪在地上。
穆振丰低喘了下,继续说,“爷爷知道你喜欢那个丫头,也知道她没干过坏事,是个受害者,可是,她毕竟是乔家的人啊……她既然是乔家的人,我一见到她就难受,我一见到她就想起你爸的死……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难受啊……”
穆彦跪在床上,双手紧握他的手,凤眸泛红,“爷爷,孙儿知道的……知道的……”
穆振丰眼中闪着泪花,伸手抚上他的面庞,“阿彦啊,爷爷知道你也难受,你也痛苦……这些年来,爷爷都看在眼里,爷爷也为你心痛啊……这下好了,爷爷要走了,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爷爷也不想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阿彦啊,爷爷也是希望你幸福的。
他说,阿彦,不要怨爷爷了成么?
穆彦摇头,慌忙摇头,“您是阿彦最敬爱的爷爷啊,阿彦怎么会怨您呢?”
穆振丰终于笑了,那抹慈爱的笑容定格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