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她一刻都不曾放松,一刻都不敢松懈。
然而,母亲的离世,终于让她找到了崩溃的理由。
那根长期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而她,终于累了,终于撑不下去了。
陆一凡按照医生叮嘱,天天陪伴着乔瑾,甚至找了业内最负盛名的心理医生来为她开导,可是她依然一天天地消瘦下去,沉默寡言,眼神越发飘忽,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医生严重地警告,“要是再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留下孩子,这要早做决定。”
陆一凡眸光一暗,眼中一片颓然。
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知道,他不是她的药。
这个世界上,足已成为她心药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穆彦接到陆一凡电话时,正在参加公司重要的会议。
陆一凡讲明了情况,他想都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会议室,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穆彦赶到乔瑾所在的医院,陆一凡将他带到病房前,“医生说要从心理上治疗,让她从消极的负面情绪里解脱出来,可是我找了心理医生,但没什么作用。你去和她说说话吧,劝劝她,最好能够把她拉出来。”他顿了下,语气中透着担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扛不住。”
穆彦握紧了拳头,怒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她不让我告诉你的。”陆一凡低声说,神情有些疲惫。
他想起了那日她哀哀的恳求。
她说,这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我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想再因这样的事情而继续纠缠,到那时候真的就没完没了了。
她说,就这样吧,让时间掩埋过去,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穆彦心底一痛,望向病房里的她。
阿瑾,真的就这样了么?
穆彦打开门走进病房,乔瑾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消瘦了好多,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
她瞧着天花板,怔怔出神,惨白的脸色,空洞无神的表情。
穆彦来到她床前。她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穆彦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让他心底一颤,“阿瑾,我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可她像是没有听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阿瑾。”穆彦看着她,喉头一阵阵的发紧,声音掩不住得颤抖。
自从那日分别,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克制着自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太过痛苦,他不想自己的出现再给她带来心理负担,却不料会是这样,他轻轻握着她的手。他不知该用多少力道,凤眸瞬间转红。
“阿瑾,你说说话啊,你说说话好不好?”
乔瑾依旧愣愣的,没有半点反应,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阿瑾,我知道你很痛苦,可你不能这样啊,宋姨要是看到你这样子,她在天堂也不会安心的啊……”穆彦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哀求,“阿瑾,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啊,我求求你说说话,只要你说说话,我什么都依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瑾忽然沙沙开口喊,“阿彦。”
他喜出望外,赶紧应道,“阿瑾,是我,我在的。”
乔瑾悠悠抬眼,空洞的目光瞧向他,她就这样瞧了许久许久,忽然就落下了眼泪,“阿彦。”
穆彦心中大戚,一下将她拥入怀中。
乔瑾依旧留着泪,声音哀哀,“阿彦,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他一震,狠狠地将她抱紧,声音哽咽,“你这是在惩罚我么?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她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一遍一遍在重复那句话。
穆彦悲痛欲绝,“阿瑾,你这是在惩罚我啊……”
很快,乔瑾再次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不管穆彦说什么,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医生对此也是唉声叹气,束手无策。
“彦,你知不知道艾伦?”陆一凡忽然问。
穆彦顿了下,不由一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是这方面国际的权威啊。”
“他是心理学的权威,可他这个人性格古怪,很难搞定。”陆一凡皱眉。
穆彦说,“不管多难,我都会把他请过来的。”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两天后这个性格古怪的艾伦出现在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艾伦深表爱莫能助,“这是心病,如果病人不配合接受治疗,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看病人心结太重,内心抑郁太久,要是她放不开,再好的技术和药物都是惘然。”
穆彦看着他,沉声说道,“我把你请过来,不是要听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治好她。”
艾伦无奈,却没有拒绝。
然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