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好。
见她没有一点反应,穆彦有些担心,拿下她的帽子,“阿瑾,吓着了?”
可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由慌了,忙把她搂了过来,抚上她的发,“阿瑾,怎么了?阿瑾?”
一股悲戚从心底油然而生,乔瑾想也没想,一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穆彦先是一怔,而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反被动为主动,狠狠吻了下去。不知道吻了多久,他们似乎想要吻个天昏地暗,吻得天翻地覆,直到彼此快要不能呼吸时,才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他漂亮的凤眸直勾勾地瞧着她,“好啊,学坏了,还学会骗我。”
乔瑾眨了眨眼,笑道,“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还挺高明。”穆彦笑,终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冷不冷?”
“一路滚下来算是热了身,倒是不觉得冷了……”她嘿嘿地笑了,瞅着他,“你还教不教我滑雪了?”
他挑眉笑了,戏虐道,“似乎不太需要了呢,你多滚几趟也就会了……”
然而,乔瑾的反应让他惊讶。
她说,“好,那你陪我多滚几趟……”
说归说,他们还不至于真的再去滚雪地。
穆彦开始手把手地教她。
酐畅淋漓地滑了雪,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吃过了晚饭,乔瑾提议去登羊草山的地狱谷。
穆彦眉头紧锁,有些不赞同,“大晚上的去那做什么?狱谷长得就像是地狱,你不害怕吗?”
“我就是想去瞧瞧这地狱到底长什么样……”她望着他,巧笑盼兮,“而且,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怔了下,顿时笑弯了凤眸,“好,去吧。”
地狱谷海拔不高,但积雪很厚,路不好走。穆彦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地带着她向前。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山顶。
地狱谷地形崎岖,地貌惊悚,但冬天的地狱谷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恐怖,白雪覆盖下的地狱谷,敛去了平日里的张狂,古朴的色泽,像是一幅水墨画,让人感觉宁静平和。
乔瑾靠在穆彦怀中,望着月华洒落的山谷,很唯美,也很惊悚。很难想象,这种唯美与惊悚相结合的景象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它只属于冬季的地狱谷,诡异而又奇特。
上面海拔虽不高,可温度够低,耳边是呼呼寒风。
穆彦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收入怀中。他将头抵在她的肩头,“是不是很冷?”
她摇头,望向远方,望向那一片空旷的山谷。
乔瑾忽然问,“阿彦,人死之后,是不是都要下地狱?”
穆彦默了半响,低声道,“应该还有上天堂的吧……”
“那有没有人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
她没有等他回答,再次缓缓开口,“阿彦……你说,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
穆彦微皱眉头,沉吟良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到他说,“不会……从这跳下去,那就直接到达地狱……”
乔瑾笑了,仍然望着前方,双手覆上他的手,“一脚天堂,一脚地狱得活着,随时都有落入地狱的危险,从而,粉身碎骨。可从这儿跳下去能直接到达地狱,留个全尸……”
他一颤,把她搂得更紧了,似乎要把她镶嵌在身体里。
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猛然加快,犹如击鼓般敲击着她的背脊。
“不……一脚天堂,一脚地狱,至少还有到达天堂的机会,而地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丝丝嘶哑。
真的还有到达天堂的机会么?
可是,为什么她看不到光明,唯有地狱般的黑暗?
一脚踩着天堂,一脚踏着地狱,她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可能下一秒,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有那么一刻,她绝望地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是解脱呢?
乔瑾终于转身,微笑看他,“阿彦,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
穆彦一下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上她,狠狠地蹂虐着她的红唇,直到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才缓缓松开她。
她听到他说,“阿瑾,你不要乱想……”
火辣辣的痛楚将她卷席,乔瑾怔怔地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其凄然。
他竟然不敢和她一起跳下去……他竟然不敢……
她有瞬间的心凉。
本以为,他对她的爱,并不比她对他的爱少,可是,她敢和他一起跳下去,而他竟然不敢和她一起跳下去。
乔瑾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朝来时的路跑去。
穆彦凝视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远得他快要见不着了。他心底一惊,像是疯了般,飞奔过去,从身后狠狠地抱住她,“阿瑾,别这样……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