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区珈诚的手倏地停住,晃了晃头,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裘琳的心从欢喜变为忐忑,从忐忑变得不安,最后终于绝望,握着区珈诚右手的玉手无力地滑下,垂落在身侧。
区珈诚撤回了自己的手,绕过裘琳。
裘琳开始轻轻地哭泣,为了自己刚刚不知羞耻的自甘下贱。
“琳琳,别哭。”区珈诚把拾起的内衣和睡袍放在她手中,“穿上衣服,小心着凉。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区珈诚的道歉,裘琳哭得更厉害,她扑进区珈诚怀里,拳头不停捶打着他的胸膛:“区珈诚,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好……。”
区珈诚任裘琳尽情发泄着。良久之后,她的哭声由大变小,紧握的拳头也渐渐舒展。区珈诚轻轻说道:“琳琳,回去睡觉好不好?”
裘琳没有出声,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来,我抱你回卧室,好好睡一觉,明天……”说到明天,区珈诚停住了。明天,明天又能怎么样呢?他连自己的明天都无法把握,又如何拿这虚妄的言语去劝怀中的裘琳?
第二天早上醒来,摸摸身边已是空的,裘琳该是已经离开去上课了。区珈诚起身洗漱,又趿着拖鞋来到餐厅,餐桌上的黑米粥熬得浓稠,各色小菜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白嫩嫩肥嘟嘟的包子和金黄鲜亮的油条。
区珈诚的心里既有一丝愧疚,同时又怀着无限憧憬:如果这是自己爱的女人给自己准备的早餐,那该是多美妙的一幅图景!
吃过早饭,区珈诚驱车来到公司。公司的董事长是区珈诚的舅舅董炯明,区珈诚的母亲董幼韵亦间接持有大量股份,只是区母因为健康原因且顾及区父的政治事业,几乎从不理会公司的事情。
董家兄妹年幼时父母先后离世,两人相依为命长大,感情极深。明韵珠宝创立至今,从汲汲无名的小公司成长为国内珠宝业的龙头,再到两年前上市,一夜间兄妹俩坐拥亿万身家,两人从未因公司的事情红过脸吵过嘴。兄妹俩一个肯实干,一个肯放权,都很明白业内对手虎视眈眈,公司发展至今最忌讳的便是窝里斗,把辛辛苦苦半生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区珈诚虽然挂着市场部副总监的头衔,平时却很少来公司,只是为了在社会上与人交往走动时能有个名头,别人好介绍罢了。
来到公司一路进到办公室,员工们看着许久不见的二世祖突然现身,都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更有进公司不久的年轻小妹头一回看到这位一向只闻其名的上司,当场发起了花痴,开始找有资历的同事议论起他的个人私事。
坐在办公室里的区珈诚不知道外面的动向,懒散地翻看着桌上的资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一接通,好友张宇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诚哥,在哪儿呢,有空没,出来聚聚。”
“去哪儿?”
“就在你家附近那家俱乐部,老地方。哥们儿郁闷得不行了,先开了酒喝着。”
“那你先喝着,我呆会儿过去。”
“不是吧,哥们儿难得打搅你。你现在在哪儿,不是正和裘大美人腻着呢吧,是的话当我没说,你们继续,嘿嘿!”
“我在公司,见面再聊。先挂了。”话一说完,区珈诚便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到了地方推门进去,就见张宇阳已经喝了半瓶,正在那儿一个人郁闷地撑头坐着。
区珈诚一坐下,张宇阳就给他倒了满一杯,口里嚷嚷着:“来来来,自罚一杯!”说着一个劲地把酒杯往他手里塞。
区珈诚接过酒杯放下,拿手盖住,笑着问他:“今儿怎么了,大白天就喝上了。”
张宇阳是内蒙人,家里有两个有色金属矿,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两人是大学同学。张宇阳读完大学,在家乡的爹娘一直催,他就是不肯回家,还在W市买了个复式楼,朋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日子过得优哉游哉。今天难得这么一个人闷喝酒,区珈诚还真是有些好奇。
“唉,别提了。周一围那小子前两天买了辆兰博基尼。”张宇阳郁闷地回应。
“就为这事?!”区珈诚惊讶道:“你干脆也订一辆不就得了。”
“我定个屁,我他妈现在听到这牌子就烦。周一围那小子做事忒不地道。那天是我先看上那车模,我都和人约了,结果那小子半路给我截胡了。那女的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晚上接了工作不能过来,结果后来我才知道,当天晚上周一围就把那模特带回家了。”张宇阳说完,又狠狠地喝了一口。
周一围也是区珈诚经常玩在一起的人之一,比张宇阳认识他还要早。周家自他爷爷那一辈起就是有名的富豪人家,家里的亲戚关系遍及海内外,中港台。偏偏周一围一点儿都不低调,反而还很有点儿爱得瑟,更是极其喜欢和各类女模特纠缠不清,就为这件事,周家父母都给他介绍了不少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了。为的就是让他早点结婚,接不接班倒不急,只是好歹别在外面和什么来路不正的女人玩出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