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骤然断落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对面的树干上……
“萱儿……”
秦文灏紧张地返回身来,很小心地上下打量着项瑾萱。
“我没事!”
项瑾萱从他眼底看出了真切的关心和疼惜,她心不由地就是一窒,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伤感就涌上了心底。
早晚都是要分开的,他越是这样表现得含情脉脉,她越是觉得分别的痛苦,死妖孽,你能不能别这样多情?我不需要,我真的不需要你对我太好……
“鹤是我毒杀的,我认罪……”
那边的马嬷嬷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她的目光迷茫地看向小翠,想要对她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小翠眼睛里聚满了眼泪,看着自己的姑母马上就要死了,她的心里漫过一片恨意,项瑾萱,我今生若是不能杀你,给姑母报仇,我誓不为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让毒蛇咬她呢?那可是剧毒的毒蛇啊!”
有人不解地问道。
“对呀,毒蛇那么吓人……”
有人附和着。
项瑾萱在心底里叹息了,与秦文灏交流了下眼神,两个人都明白,接下来会有更多的烦心事儿找上门来的,哪怕是他们离开皇宫,流浪江湖也不会是太太平平的,因为太后和皇上的珍爱,必然引起一些人的嫉恨,想必在这个皇宫里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恨不能生生吃了他们吧!
“雪凝花的花毒的解药关键就是以毒攻毒,而这种毒蛇来自西域,是史上最毒的,只要被它咬一口,雪凝花的毒就会被解开,而且不会在人身体里留下丝毫的伤痛……”
项瑾萱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原来马嬷嬷拼命想让蛇咬她,就是为了解雪凝花的毒,如此诡异的以毒攻毒的法子她都知道,显然就是那个给金顶鹤投毒的人!
“真是恶奴!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秦傲天龙颜大怒,厉声呵斥。
“其实,不用打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项瑾萱命人将鹤园其他的人都招了出来,然后在一种怪异的哨声里,那条骇人的毒蛇依次咬了那些人一口……
那些人原本因为中毒都是气息奄奄的,但在被蛇咬过后,黑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原本软弱无力的身子也抖擞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样貌。
这下,全部的人都对项瑾萱很钦佩了。
“四王妃真的太厉害了,不但聪明会破案子,还能驾驭毒蛇,让那么歹毒的蛇听她的驱使……”
宫女们都在小声议论着,个个都用一种又敬畏又害怕的神情看着项瑾萱。
“萱儿,你可真让哀家大开眼界了啊!”
容甄太后这话似乎是带着别的什么深意的。
但她说完就带着慈宁宫的人走了。
皇上也很快走了,他走之前很亲切地对秦文灏,说道,“灏儿,明天一早,你就跟着朕一起去早朝吧,朕要将你介绍给那些大臣们,三天后,朕要在宫里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庆祝你的归来!”
“是,灏儿遵命!”
秦文灏面色淡然地施礼,应声,一系列的动作连贯而通顺,却独独给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萱儿,你一来宫里就热闹了很多,你真是了不起,不过,你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贪图热闹了,伤了自己的身子骨,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是安婉若临走的时候,诡异地笑着,对项瑾萱说的话。
她脸上的笑和眼底的怒,在表情上是矛盾的,也正是这种矛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狰狞可怖,就好像一只凶猛的母狮子,在对着脚下的小白兔宣誓着要将她狠狠吃掉……
“萱儿,你不用怕,有我在,我不会容任何人伤害你的!”
“哼,任何人都伤不了我,独独你……是条毒蛇,咬人不见血,却会死人的……”
项瑾萱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句,转身就往回走。
“萱儿,好萱儿,你干嘛这样说我啊?我可不要做那条毒蛇,真的挺吓人的……”
秦文灏追上去,手伸出去,想要揽住她的小腰,却被她狠狠地一把打开,“滚开去……”
“哎呀,蛇……咬我了啊……”
项瑾萱刚走出几步去,就只听得后面传来秦文灏的惊呼声,紧跟着轰的一声,一种重物到底的声响,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看,就看到秦文灏倒在地上,裸露的手背上一排清晰的牙齿痕迹……
秦文灏!
她惊得魂飞魄散,一步奔回来,伸手就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