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吃得人不欢而散。
柯北身体还有些虚,气呼呼地回房休息,宁珊仍是跟在身后照顾。明日就是白老爷子寿辰,白林自然还有许多事要忙,也跟着离开了。只剩下沈岩和小刀在空荡荡的饭厅里相对而坐。
“小刀,其实你知道柯北的毒是谁下的,对吧?”沈岩忍了许久,还是憋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愿在心里一直抱着对小刀的猜疑。
小刀并没有马上回答,斟酌了许久才说:“红线牵是毒医门独门秘药,无色无味。柯北接触过的毒医门人只有那么几个……”
小刀虽然没有明说,话里的意思却表露无遗。沈岩大大地松了口气,至此心底最后的那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他最怕的就是小刀真的骗他,如果小刀坦诚,就算柯北的毒与毒医门有关,那也没有关系,何况极有可能只不过是孟青个人的行为而已。
其实沈岩没有发觉,他对小刀的态度很是有些微妙的地方,他已经彻底把小刀视作同一阵营,这完全不符合江湖人一贯以来以师门身份相交的习惯。
小刀想了又想才决定坦诚说出,沈岩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怀疑。柯北是浣剑宗倍受宠爱的小师弟,如果被沈岩知道毒是孟青下的,自然会追究。可孟青是于自己有恩的师兄,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放任不管。他可一点也不希望哥哥因为此事与自己产生嫌隙,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信任。
“沈兄,我……”小刀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不用说了。既然此事与小刀无关,那我们当然会承你这份解毒的情分。至于下毒的人,自然有德报德,有怨抱怨。”沈岩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恢复了一贯的微笑。
小刀过了会才琢磨出沈岩话中的意思,立即起身道谢:“多谢沈兄。”既然沈岩说会承自己的情,那自己到时就可以用这份情换取对孟青的不再追究。虽然有些无赖,可小刀却从中听出了沈岩对自己的维护,这句谢道得是真心实意。
第二日就是白老爷子的七十整寿,沈岩和小刀起了一个大早,跟着白林开始帮忙在庄子里张罗各项事务。
浣剑宗对于白家庄来说虽然也算是客,但白老爷子是武林盟主,浣剑宗又是白道武林第一剑派,平日之间来往颇为频繁,两家之间几乎不分你我。如果不是这次掌门周英闭关正在紧要关头,白老爷子生辰肯定也是要前来祝贺的。不过尽管掌门没来,派下任掌门人选之一的沈岩前来,也不算辱没了白家庄的面子。
所以,等到日上三竿,可以算得上是白家庄半个主人的沈岩就陪着白林,站在白家庄的前厅里开始迎接武林各派人士的祝寿。
一开始来的都是些小门小派,到了前厅送过礼单、见过主人之后,就被白林送到偏厅落座。白家庄很大,为了白老爷子的寿辰,更是尽力张罗,腾出了数个偏厅和一个很大的主厅,足够几百人同时用餐。主厅位置有限,自然是要留给有地位的门派。偏厅就没有那么多限制,让诸位武林人士按着自己的喜好随意落座。一时间各个偏厅熙熙囔囔,相互之间认识的人们互相攀交情、喝酒聊天,畅快不已。
白林却没那么开心,他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迎来送往,头疼不已。平日里白林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可今日他的老爹大寿,作为儿子不得不亲自上阵,着实痛苦。虽然有着沈岩和小刀帮忙,但毕竟不是主人,一时间忙得白林头晕脑胀,只想偷个懒到哪里坐下歇息歇息。
“白少庄主,真是闻名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白林刚把青海派一个长老送到主厅坐下,还未退出厅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旁,好看的小说:。旁人今日开口闭口都是给老爷子祝寿,怎么这人却偏偏只提自己。
“怎么是你……”白林转身看见来人,瞳孔猛地一缩,不由自主嘀咕出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大声掩饰,“这位侠士真是一表人才,翩翩君子。不知阁下何门何派,如何称呼?”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登徒子蝴蝶刀何涛嘛,怎么今天换了一身衣裳,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
何涛微微一笑,刷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一身镶着金线绣边的白袍衬得他轮廓深邃的脸无比英气。”在下蝴蝶刀何涛。白少庄主别来无恙。”何涛今天的扮相很是风流倜傥,周围聚着的一些女眷们时不时地偷偷关注,听到他报出蝴蝶刀三字,有人失望,也有人疑惑。大姑娘小媳妇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他就是蝴蝶刀啊,我看人挺帅气的,怎么会是采花贼呢?”
“谁说他是采花贼啊,人家只是红颜知己比较多。长那么好看,我也愿意当他的红颜知己啊……”
“就凭你,人家还看不上你呢,谁不知道他的红颜知己都是超级美人……”
白林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抽搐,暗自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大冬天的还扇扇子,真以为自己潇洒风流啊,还不就是个浪荡登徒子。心里腹诽,嘴上还是礼数周到:“原来是蝴蝶刀何兄,来来来,这边请。”蝴蝶刀在江湖上名气颇响,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