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记,可以开饭了,但没这么多桌子与凳子,怎么办?”萧丽走近郑天佑,轻声请示道。
这事还真的难住了郑天佑,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是否就蹲在地上吃?”见郑天佑也没辙,萧丽试探似地问了一声。
除了这,不会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郑天佑略一沉思,关照道:“除了市里的同志与戎书记在餐桌上吃外,其他人就照你所说的那么办吧。”
有了郑天佑的这句话,萧丽也就放心了。她边歉意地赔着不是,边招呼大家就地蹲下。
大家围成一圈,蹲在地上吃饭的情景使那些人仿佛回到了以往年轻时,在部队或学校去野外拉练搞活动的岁月,他们丢掉了以往的斯文与矜持,像小孩子般地互相打闹着,比任何宴会上的气氛都要热烈与欢乐。
杭东辉见此情景,提议道:“我们干脆都到外边去吃吧。”
他曾当过兵,打过仗,至今还拖着一条伤残的大腿,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的那种生活。
“行!”戎大祖首先响应。来不及等郑天佑与萧丽阻拦,杭东辉和戎大祖等人就一人两碗地把菜搬到了外边沙滩上。
“真对不起,不知道领导要来.一切都没有准备。”萧丽很是过意不去。
“创业艰难,你们已有了这一不俗的起步,已很了不起了。”戎大祖发自内心地说。
“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跟上级领导的要求和期望还存在着一定的距离,希望戎书记和地委领导在今后能一如既往地给予指导和帮助,我们将感激不尽。”郑天佑很会察颜观色,这时随着萧丽的话头,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比较得体的话。
灶上的菜还在烧着,每烧好一锅,都由张岚用托盘托着,分给就餐的人们。
戎大祖正端着酒杯与人碰杯,见张岚走过来,忙放下酒杯,说:“这不是张岚吗?张岚,你怎么在这里?”
“戎伯伯好。”张岚忙笑着回答道:“我在这里食堂上班。”
张岚在学校时,曾随戎建华去过戎家会见过戎大祖,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戎大祖夫妇都十分喜欢张岚。戎建华和张岚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戎大祖曾耳闻过,但他并没放在心上去过问过。
“高中毕业了?”今天见到张岚,戎大祖就像见到自己的儿子一样,亲昵地拉着张岚的手,问。
“毕业了。”
“没参加高考?”
“参加了,但没考上。”
“学校毕业后,怎么不去伯伯家玩了?”
张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搪塞道:“我从学校毕业后就到了这里,由于忙,轻易不去城里,也就没机会去看伯父伯母了。”
“你刚才说,你在食堂上班”戎大祖充满关切地问。
“是的。”
“习不习惯?”
“还可以。”
“我听建华说,你的家在东方公社,怎么会来这里?”
“是我同学介绍的,她的家就在海港公社。”
“哦,原来是这样。”
这时,萧丽顺口接了过去,说:“张岚同志是我们的后勤部长,这里的衣食住行都由她负责操办。”
“是吗?这可了不起。”戎大祖兴致勃勃地说,“从今天的这顿饭上,就可看出张岚有很强的组织能力。”
“戎书记慧眼识珠,不愧是大领导。”萧丽笑嘻嘻地恭维了一句戎大祖,同时又恰到好处地来了一句,“张岚同志确实是一匹千里马,看来那个伯乐就是戎书记了。”
戎大祖半认真半玩笑地对郑天佑和萧丽说:“张岚是我儿子建华的学生,现在我正式告诉你们,我认她为我的干女儿。她在你们这儿,你们可要给予一定的照顾。”
“那自然。”萧丽调皮地说:“不要说戎书记下了指示,就凭张岚同志的能力,我们给予关照也是义不容辞的。”
“到时张岚没有一个好的前程,我拿你俩是问。”
也许喝了酒的缘故,郑天佑脑袋一热,豪气冲天地说:“戎书记,请放心,张岚同志的前程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好好培养她的。”
“好,一言为定,我敬你一杯。”戎大祖很是高兴。
“不敢。”郑天佑还没忘乎所以,连忙谦卑地说:“是我应该敬戎书记才对。”
张岚把菜放下后,无声地朝大家笑了笑,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今天见到戎大祖,不可抑制的使张岚想起了戎建华。
假使戎建华和她没有发生那些尴尬的事该有多好,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了假使。
已快两年了,她已没有戎建华的音讯。不知第一个拿去自己贞洁的心上人,如今在部队是否一切可好?张岚的心里充满了思念与惆怅。
刚才萧丽告诉她,准备让她去上海学习,张岚激动万分。在食堂生活虽十分充实,但非常辛苦。常常起早贪黑地忙个不停,而且众口难调。由于菜的咸淡,无故受到民工的责骂与发难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