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敏,这里有蔬菜吗?”快烧好时,善淑问了一句。
“没有,已吃光了。”
“我去山上菜地拔些过来。”
“不用去了,那么多菜够你我吃的了。”
“这些都是鱼和肉,我是不能吃的。”
“没事,这里没外人,没有人知道。再说老是吃蔬菜,营养跟不上,对身体不好,今天你就破例一次吧。”
善淑犹豫了一下,说:“反正饭还没熟,趁这工夫我还是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来不及等黎敏反应过来,善淑就拿起一旁放着的篮子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善淑就提了一大篮青菜过来,黎敏见了,疑惑地问:“拔那么多菜干吗?”
“给你放着,这几天你就一直可以吃。”
等黎敏把烧好的菜在桌上摆好,又拿酒倒满杯子,善淑也已将青菜炒好。
“来,善淑,为今天我们能在一起吃饭,干杯。”
“我不会喝酒。”
“你可以少喝点。”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喝酒。”
“没人知道。”
善淑悠悠地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善淑的回答,差点让黎敏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才说:“喝吧,善淑,只要心中有佛,那些清规戒律也就不要太在乎。”
今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是应该好好地庆贺一下。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并出于例外地相约不谈任何学习上的事,而且他还希望与她结拜成兄妹,这令她多么感动。
在这世上只有她孤身一个人,她是多么凄凉啊!如果能有一位像黎敏这样的亲人,她的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无疑将会得到温暖与幸福的慰藉。可是,她的身份,她的遭遇,又使她没有勇气敢答应他。她不配啊,她真的不配。
“今天我希望你能把一切不快,一切顾虑,都抛弃,都忘掉。就像你辅导我时候一样,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都是一个完整的人。来吧,干杯。”黎敏以鼓励的目光,期待地望着善淑。
“不能拒绝他,不能再叫他失望了,你看他的目光是多么赤诚,充满着期待,再也不能伤他的心了。”仿佛有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在提醒她,催促她。
“黎敏,我就以水代酒吧。”善淑不想再去扫黎敏的兴致,只得采取折衷的办法。她拿起杯子将酒倒回瓶里,然后去灶上倒了杯温水。
“不行,第一次吃饭,第一次喝酒,不能这样。”黎敏不答应。
善淑犹豫了一下,只得让黎敏又倒上酒。
“师父,原谅徒儿不孝,请你饶恕,请大慈大悲的菩萨饶恕。”善淑知道喝酒违反了出家人的规矩,她双手合十,忏悔地微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端起杯子,主动碰了一下黎敏的酒杯,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痛快,早就应该这样。”黎敏很是满意,连忙又替善淑倒满酒,“再来一杯。”
善淑没有拒绝,端起杯子说;“这杯就让我敬你吧,盼望在高考中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谢谢!”黎敏也很豪爽,没丝毫迟疑,也像善淑一样,一口干了。
“为我们的相识,为你对我的辅导作出的努力与牺牲,请允许我敬你一杯。” 黎敏再次将杯子斟满酒,递给善淑,
“那我就不客气了。”善淑含笑接过杯子。
“你受之无愧。”
两人又一饮而尽。
也许太高兴了,一开始两人就没有节制,放开喝了起来。虽然是啤酒,但几杯下肚,往日很少喝酒的善淑,此刻只觉得血直往上涌,兴奋得恍惚迷离起来。
“黎敏,我再敬你一杯。”
“别喝了,善淑,你吃菜吧。”望着满脸绯红的善淑,黎敏不安地放下杯子,“你看,这些鱼,这些肉,平时你不能吃,今天你就多吃点。”黎敏一边说,一边将菜夹向善淑的碗里。
“不,我要喝,黎敏,你别拦我,今天我要喝个痛快。我要在快乐中忘掉自己,尝尝忘掉自己的滋味。”
“善淑,你怎么了?你不会已真的醉了吧?”见善淑说话有点异样,黎敏不无担忧地问。
“不,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尽管善淑坚持要喝,尽管善淑竭力表白自己不会有事,但黎敏还是将啤酒瓶悄悄地放到桌底下,说:“很抱歉,啤酒已没有了。”
“不,你骗人,我知道被你藏起来了。”善淑走过去,弯腰从桌底下拿起啤酒瓶,砰地一声放在桌上,“这是什么?你不够意思,你并没诚心请我。”
善淑拿起碑酒瓶,咕儿咕儿地往嘴里灌,待黎敏清醒过来去阻拦时,一大瓶啤酒已被她喝得差不多了。
“黎敏,我真高兴,我从没像今天这样痛快过。我想笑,真的,我想笑。”
也许恰恰相反,她想笑其实想哭。黎敏怜悯地望着善淑,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黎敏,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客气,学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