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眼神,那种唾沫口水横飞的谩骂,我更讨厌听到她们辱骂我的爸妈,还有就是诅咒那个虽然已经支离破碎的家。
我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我保护不了袁梦,我对不起她,我的眼泪湿热滚烫地在脸庞滑落,我的头发被揪到很痛。我想起了小时候我被男孩子欺负,每一次都会出现的爸爸,某个瞬间,我宁愿她们给我一个痛快,真的!
就在那一刻,我多么想那个我命中等待的你,会突然的出现,会突然的冲进人堆,把我解救出来。
就在那一刻,我真的很相信公主落难时候,白马王子会一身戎装带她逃离苦难,我真的很想嘶吼,那个我的王子,你在哪儿啊,再不来我就死了。
就在那一刻,我的脑海总出现一个混蛋,我仿佛把自己调到了复读模式,在心里一直喊着那个混蛋的名字,我迫切的期待那个叫未然的混蛋快来救我。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更加大声哭了起来,我在想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这样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为什么我因为你而如此的狼狈,为什么我的脑海全是你,为什么……
现在想来,我觉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明明是我被那个未然那个混蛋占了便宜,到头来本姑娘还得遭受皮肉之苦,真的很想爆粗口了。这什么什么情况嘛,想着我就生气,回去得去找未然那个混蛋算账去,哼。
那天正当我和袁梦被这群撒泼女的拳打脚踢,正在遭受法西斯式残忍欺负时,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替我们俩出了气,当然也从刀光剑影中把我们俩给解救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阿J。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不过感觉很洋气的,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吧。上次在“妮耳”和她大吵了一次后,和她再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合,我身上都是灰尘脚印,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想当初老娘对她甩盘子的时候,多威武啊,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你知道那种窘态,就像被泼了洗脚水,摔在地上,还被最恨的人看见。未然称呼那个女生一直是阿J,所以我和袁梦也跟着那么叫。
阿J来的时候大声的吼了一声,住手。然后那些撒泼的女孩子就停手了,都喊她为J姐。起初我以为她们是一伙的,可是阿J冲上来给了那些女的一个一巴掌,叫她们给我们俩道歉,再叫她们滚了。关键,那些女的不敢还口还手,老老实实的灰头土脸的走了,都不敢大声抱怨。
我才知道,真正牛逼的人是不会像我一样甩盘子的,她们只会欺负别人都欺负不起的人。幸好那天,未然在餐馆里面,不然我估计我得在那儿挂了。
J对她们说,你们知道不,她是然哥的表妹,还有她是然哥的朋友,还想不想活了,赶紧滚,不然我给然哥说的话,你们就等着被收拾吧。虽然,我那刻已经颜面丢尽,那种对J甩盘子的豪气荡然无存,可是还是拉不来那张没有的脸给J说声谢谢,我真的很可笑吧,我是那么觉得的。
J的大度让我很无地自容。她给我和袁梦每个人留了一张记有她电话的纸条,说以后出现谁欺负我们,记得给她打电话。然后,踩着她的红色高跟鞋走了。
没有觉得很痛,好像麻木了,回家以后我才发现到处青紫的。还好,我抱着袁梦,她没有怎么被打到,不然我肯定会愧疚死的。袁梦说,她那时候很害怕,但是和我在一起,她不怕面对任何一次苦痛,她没有怪我连抱怨都没有。
她就是那样,连对我的好,也让我觉得甜到心都在痛。
日子对有的人是冷暖不惊的,17岁的这个年纪我们都在改变,以静音的方式蜕变着。大晚上我都没有睡觉,还在胡想连篇,睡眠的时间与黎明的时刻正在靠近。
我是长大了吗,为什么烦恼着。
这样的夜晚,我在梦里唱着青春黑色的挽歌,我都还没有步入青春的大门,我就梦见我落泪的眼睛,里面有着旷世的哀伤,层叠的迷茫,碎了满地的誓言诺言谎言……
又是新的一周,教学楼还在,天空的蔚蓝还在,我们都在。
风里有春天的温暖,口风琴的嘹亮声响,树木枝桠间疯长着树叶似乎都在吱吱地响,蜜蜂与蝴蝶开始匆忙,开始起舞,那么就预示着女生们超短裙的臭美季节已经到来了。
天空轰轰的有客机飞过,在某一个角度某一个时间点的方位,也会抬头看去,只是没有了小时候看见大飞机的惊叹与尖叫。
夏雪小时候就喜欢骗我说,袁梦呀,那个很大很大的飞机是纸折出来的。于是我会拼命的跟她学折纸飞机,我在想我要让它飞起来,让它带我走,虽然我不知道去哪儿。
我还拼命的折纸船纸鹤,因为夏雪告诉我把愿望告诉它们就会实现,我悄悄的把我的每一个愿望告诉它们,然后让它们漂走,夏雪拉着我的手,我们看着它们随河流漂远,直到把它们再也看不见。
我忘了我的愿望,不过我记得我曾许过美丽的愿望,在那些哭着哭着就可以笑起来的年纪。
是吗?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我,现在这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