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等龙开口,接着跟自己的母亲告状:“辉是我初中同学,你认识的,很老实本分的男孩,就住在我们家的隔壁小区,以前还上我们家来吃过饭的,你应该有印象吧?”
在母亲点了点头有所回应后,炜接着说道:“他女朋友之前去了国外念书,本来明年就要回来了,两个人还打算好等她一回来就结婚,连婚房都买好了,他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分手。他心情不好,所以想叫我去陪他聊聊天、诉诉苦!但龙不肯让我出去,还怀疑我出去的动机!她脑子有病的,整天怕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不许我出去!你说我一下班就回家,连休息天都不出去的,可能有别的女人伐?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说我要生气伐?”
通过炜的说辞,龙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肺腑之言,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失望之余又不免有些伤心。炜对自己的关心自己会心生感激,并乐于接受;而自己对炜的关心他根本就不稀罕,甚至深恶痛绝。看来,炜还是把她的关心当做一种枷锁,让他失去自由的枷锁。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对方根本就不领情!这样的现实摆在面前,让龙怎能不难过呢?
炜的母亲听了炜的解释后,便对着龙说道:“辉这个人我的确认识,是炜炜的同学,为人满沉稳的,不抽烟也不喝酒,是炜炜众多同学朋友中,我唯一看得惯的。炜炜跟他在一起不会出事的,你可以放心。”
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婆婆说的话。
炜的母亲见龙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又回头跟自己的儿子说道:“你也是的,我知道你重朋友义气,但是这么晚了,你陪朋友出去,龙肯定要担心的,不担心就不是你老婆了。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说了,你前面吃饭的时候喝了这么多酒,万一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不要说龙了,就连我也会为你担心!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这么晚出去,肯定又要凌晨再回来,睡眠不好会影响到你第二天的工作的。有什么事,等你们休息了,约一天出来谈清楚,不是蛮好吗?非要大晚上地出去干嘛?”
炜母亲的说法让龙心里好过了些,却再度激发了炜内心的不满:“你也帮着她说话!她到底给你们下什么迷魂药了?让你们一个个都说她好?站在她的立场帮她?好,我说不过你们,我不出去了总行了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跟辉说,回绝掉他这个朋友,以后我看我也别交什么朋友了,就像傻子一样地待在家里,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吧?”
说着,便拿起了手边的电话联系辉,跟他说不能出去了。大概是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心情也不太好,叫炜出来他又不肯出来,于是便跟炜在电话里吵了几句。
只听炜对着电话大声地吼道:“跟你说了,我这边在吵架!搞不好要离婚!你爱信不信!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你就当没我这个朋友!就这样。”
当炜挂掉电话后,他便用仇视的目光看着龙,说道:“这下,你满意了!我唯一的一个朋友都因为你而吵翻了。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了!你开心了?”
不等龙有所回应,炜抱着枕头和被子,跑到了大房间,摆明了不肯跟龙再睡在一起的态度。
而炜的母亲,让龙“早点休息”后,便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多说,跟着儿子回房去了。
龙一个人被留在小房间里,心里不是滋味。
她想,大概是分手的时间到了,她这个“借宿者”最终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龙一边哭,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第二天休息,正好可以搬回娘家。
虽然早已领了结婚证,是炜名正言顺的妻子,但她始终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外来的“借宿者”,跟炜还有炜的母亲过着同一屋檐下的生活。龙知道,只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外人,她的心里才不会产生过多的要求,她才能随和地跟炜及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家里的所有摆设以及事务安排,龙从来不主动参与其中。除了炜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从不需要他人费心这个原因外,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只有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看法,龙跟炜之间才能相安无事、和平相处。免得两人又要因为对事物看法的不同而产生矛盾,发生争吵。
龙就像个傀儡娃娃,任凭炜的喜好而揉捏摆布,以满足他大男人主义的操控欲。只是,不管龙的演技有多好,她毕竟还是一个凡人,遇事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总有隐藏不住自己主见的时候,而每当这个时候,炜就会因为龙的“不听话”而勃然大怒,对着她大发脾气!
这样看来,炜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妻子,而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娃娃作伴。他其实比龙更不适合结婚,因为,他听不进别人的话,不会分辨别人到底是在关心他?还是在怀疑他?连是非对错都不分的人,又怎能处理得好婚姻生活中跟另一半的关系呢?
在炜的心中,自己的兄弟朋友都是好的,兄弟说什么他都信!而家人对他的关心他都当成一种不信任的控制,使他条件反射地产生出一种抗拒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