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汪紫晶最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我正在思索该怎样开口发问,他是特别的吗?那个石滨。”他为她盛蛋花玉米羹,小心翼翼。
特别?又是这两个字!杨浩宇显然不是第一个提到的人,莫非她的身边真的该有些特别的东西出现?“曾有一段时间,我确实以为他对我来说会是特别的。为什么要问他?我以为你想知道的是关于降落伞的事。”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在你的眼睛里捕捉到了迷离。”汪蓝莹说过紫晶的心中有一个人,他想知道石滨究竟是不是那个人。接下来的情场对决,总得知道对手是谁吧!但看到她纠结的眉头,他不敢寻根究底,他们现在的关系还很脆弱,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好吧!我们来谈谈降落伞。”
“听说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汪紫晶问。
“什么?”
“一切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那时刚升入高三,石滨从离学校不远的小河里捉回来三条鱼,放养在瓶子里。蓝莹不喜欢那样做,坚持要放生,从哪儿来让它们再回到哪儿去。她就是那样善良!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了小河边,蓝莹天真地问,假如三条鱼就代表我们三个人,会有两个在以后的路上同行吗?石滨的答案异常肯定,他说,蓝莹太纯真,太需要人照顾,就一定要有一个人与她同行。蓝莹大笑着跑开,纯真如她,完全没有领会石滨话中的意思。而我却在猛然间发现,其实,石滨的眼光一直追随的都是蓝莹。”
“或许,他追随的只是蓝莹的影子,仅仅用眼睛追随,而真正心仪的那个人却是你。”他长叹,夹杂着感伤,为她,更为自己。
“你倒挺会安慰人。你知道吗?”她长吸一口气,故作轻松,想要缓和气氛,抿一下嘴后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
“什么?”他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看到了她整齐洁白的牙齿。由衷的感叹说:“你的牙齿很漂亮,真得很漂亮!”
“哦!我想说的是,曾经有一个男孩对我说过,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就写下来,然后绑到降落伞上,风会将它带给天神,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在收到之后会为你排忧解难。”她很认真地说。
“紫晶------”他的全身掠过了一震惊颤,震撼了心,汹涌澎湃。她感到了他的情绪,并且试图给他安慰。她的一番话足以让一切的不快烟消云散,就算有十个石滨要去战胜都不在话下。“愿望可以吗?天神是不是也能帮我实现愿望呀?”
“信则能,不信则否。”
“那么,这个降落伞送我。”
“好吧!你想许愿?”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每次父母带我们出去旅游,游览大山名川的时候,蓝莹总是逢庙必拜,我却只是站在一边。我并不是想表明我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展现在我面前的世界,一草一木,看在我的眼中,都是这样的真切。我想象不出,无论是想要得到的,还是害怕失去的,通过祈求,就真的会有一个主宰帮你实现吗?”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不相信这一切的?”
“啊?”她疑惑的看着他。
“至少,那个男孩在说那番话的时候,你还是相信的,不是吗?不然,那个记忆不会这样深刻。”
“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小女孩。成长的路上则难免有烦恼伴生。”他又知道了!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好多时候总有被他看穿的惶惑?
“我跟你妹妹蓝莹差不多,也算个虔诚的信徒。你形容的很对,我也可谓是逢庙必拜。当然,这也不能说明我是唯心主义者啊!有的时候,所谓的祈愿不过是祈求心情的平静,想要一个心安而已。当你所祈愿的对象是生命中最在乎的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很神圣的。”
“哦!”她叹息,“或许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入流的人?”
“紫晶,你会这样想,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才会给自己错误的定位。”
“会吗?”她咬一下嘴唇,“那么,你想在降落伞上许什么愿望?”她转换话题,怕再深入下去会触到她心中的痛。
“放心去飞!”
“你那首诗?”
“那能叫诗吗?打油的而已。”杨浩宇就笑,“那个男孩是不是就是教你做降落伞的人啊?”
“是!”
“那个男孩------”
“只是我童年的一个玩伴。”那个男孩就是丁洋!
“看来,你还是会时常的想起他,不然不会做这个降落伞。”
“我们已经分开好多年了,留下的只是些片段的记忆。”
“那个------”
“杨浩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禁地,你已经过了好奇宝宝的年龄,不是吗?”
杨浩宇苦涩的笑笑,赶紧闭了嘴巴。有些事情,不是他好奇,而是他急于想知道。他忘了,对于眼前的女孩是需要耐心的。她把自己的心看得太严,如同惊弓之鸟般,那么的警觉。究竟是怎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