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春天来临,万物苏生,总有些小动物来这里找食,狐狸便伺机而动,总能饱餐一顿;夏天时树洞里阴凉,附近还有条小溪,水源充足;秋天了,榕树结果,红色的果实缀在枝头一大串儿,总有些鸟儿来啄食——它们也是狐狸爱吃的。只有冬天无法,那时候狐狸就会蜷着大尾巴,躲在树下塔挖的地洞里,瑟瑟发抖。
狐狸以为它的生活是不会变化的,捕食,睡眠,捕食,睡眠,就像其他的所有动物。
——直到附近来了一户新邻居。
一开始狐狸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户邻居有何特殊。
直到有一天,狐狸看见一只金毛的猎犬从远处奔来。
狐狸从小长在山林中长大,但却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动物。
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身躯精悍又灵活迅速,跑动时肌肉滚动,显示着极强的爆发力——金色的猎犬露出锋利锐齿,后腿发力跃起,猛地扑到了一只野鹿,一口咬住了野鹿的喉咙。
野鹿疯狂的挣扎,踢着长腿,想要站起来,可却仍然无法挣脱猎犬的锐齿,两分钟后慢慢地脱力,倒在地上,眼睛到死也没阖上。
狐狸看呆了,直到猎犬松开咬着鹿的锐齿,吠了一声,才连忙离开。
临走前,它远远的看见猎人从后方走来,拍了拍猎犬的脑袋,似乎是在夸耀,干得好。
猎犬哼哼两声,第一次没有高兴猎人的夸奖,反而在附近的地面嗅来嗅去。
狐狸知道是被发现了踪迹,头也不回地逃了,在回到树洞前,还特地在溪水和花丛中滚了几圈来让自己的味道消失。
至此,狐狸明白了,他家附近来了一户猎人,其他书友正在看:。
狐狸每天都能看见附近炊烟袅袅,飘来的肉食香气会吸引很多小动物,可狐狸不,狐狸生性多疑,它从不往猎户家的方向靠近,连外出捕食,也会避开猎户的打猎路线。
但狐狸偶尔会想起,那抹跃动的金色。
猎户打猎很节制,并不只挑单一物种猎取,而且过段时间就会换一块地区打猎,狐狸觉得自己运气不错,除了第一次,再也没和猎户碰个正着。而且就算为了避开猎户,换了捕食的地点,也总能找到食物。
可就算是狐狸,也有打不着猎物的时候——冬天。
冬天动物们大多在窝里呆着,很少有出门的,狐狸也是,冬天总要饿肚子在地底呆着,但实在饿的受不了,储存的坚果被消耗一空的时候,狐狸也只好外出寻找食物。
冬天能找到的食物也十分有限,狐狸大多时候总是空手而归。
比如今天。
大雪封山已经将近半个月,到处白茫茫一片,狐狸钻出树洞,一下子便陷入了雪地中,冰冷的雪地让狐狸缩了缩爪子,下意识想将脚底肉垫缩回去,可缩回去了又不能在雪地里保持平衡,狐狸只好忍着寒冷,在雪地里寻找着食物。
冬天还能寻找到的食物,无非是小动物了。
附近的林地被狐狸搜寻了一遍,实在没发现有小动物的痕迹。事实上,自从猎户来了,这一带就很少有小动物居住了,只有狐狸舍不得离开自己居住了许久的树洞,留下而已。
或许它也应该走了。狐狸想。
狐狸四下张望着,忽然嗅到了鲜肉的滋味儿。
是兔子肉,刚剖开,还带着血味儿的腥咸。
狐狸的肚子咕嘟叫了一声,被饥饿折磨了许久的它,有些焦躁的原地动了动爪子。
虽然饿,但它还是迟疑着不敢上前——因为味道是从猎户家附近传来的。那里实在太危险,去了那附近的动物,很少有能回来的,大多被金毛犬一口咬断了喉咙。
可再不吃些东西,狐狸就要饿死了。
饿死,和被咬断喉咙,到底那一边更难受,狐狸也说不清。
最终实在是饿的难受,狐狸决定冒一次险,小心翼翼,它匍匐着往猎户家方向去。
猎户正在雪地里杀兔子,金毛犬就跟在猎户身边,打着滚,在雪地里印上自己的拓印,玩的不亦乐乎。
狐狸远远的看着不敢再靠近,它还记得金毛犬如何凶猛地咬死了一头野鹿,那情景一直在狐狸脑海里,挥之不去。
猎户杀完兔子,内脏就扔在原地,金毛即便不情愿,也还是在主人的呵斥下,跟着回到屋里。
狐狸等了会,看猎户确实不打算回来收拾这些内脏,才弓着身子上前,小心翼翼准备将它能吃的部位,拖到隐蔽些的地方享用。
狐狸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咬住几块肉还是可以的,它琢磨着该拖哪一块走。说实话,狐狸觉得,兔子身上除了肉,哪一块儿都不好吃,不到快要饿死的地步,它绝不想吃。
它最终还是选了肝脏,正准备拖走,便忽然被巨大的力气猛扑在雪地里,锋利的牙齿眼看就要嵌入喉咙,狐狸闭上眼正瑟瑟发抖——但那凶猛的力道忽然变得轻柔起来。
趴在狐狸身上的动物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亲热的伸出舌头,舔着狐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