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哨将军啊,以前是大将军织田三郎的亲信,十四岁的时候就成为兵部省的忍者首领,还做过一阵子岩村城的城主。全国上下无人不知他森长康的大名,可正在万众瞩目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封为将军什么的,织田三郎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这个森长康的官职撤掉,还将他从帝都赶到沿海的哨所里当起了哨兵。”关谷说完,解开了腰间的水袋大口地牛饮起来。
“看来这个织田三郎并不是很信任森长康啊。”米粒思索道。
巫越笑而不语,点点头让关谷继续说。
关谷喝完水,痛快地“哈”了一声,继续说道:“按我说这个织田三郎啊,是谁都不信任,他是怕森长康对他的忠诚低于对朕….对天皇陛下的忠诚。”
话罢,关谷又贪婪地喝起水来。
“这么说好像你这个逃命的小贼挺了解那个什么织布大将军嘛?说得就好像你是天皇一样。”米粒撇撇嘴不屑道。
关谷听了米粒的话,急忙想要解释,却被嘴里的水呛住了喉咙,咳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哪有哪有,大家都这么说,我只是人云亦云而已。”
“人云亦云?那好,大家都是怎样评论织田大将军的呢?”巫越问道。
“说起织田三郎,就不得不说邪魔入侵的那一年。”
“邪魔入侵?”巫越略有不解地问。
见到巫越好奇,关谷甩开膀子兴奋地讲着:“对啊,很可怕的邪魔呢!他们的眼睛都是蓝色和绿色的,很高大,而且还养着一群会喷火的怪兽!”
“关谷说的这不是?”
巫越对米粒摆了摆手,示意与她的想法一致,那些关谷口中的邪魔和怪兽,正是来自神之国的军人和铁兽。
“说说看,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巫越让关谷继续。
“那一年估计是我大瀛之国最悲惨的一年,烽火连天几乎每一个夜晚都变成了白昼,那个时候我还小,母后每天都跟我说须佐之男会来救我们的,那是上古神界高天原中最正义的海神,就是那时我开始立志要钻研遁术,既然抵抗不了,就一定要带着母后逃到安全的地方。
但我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邪魔就被驱逐了,可惜三大名只剩下了织田三郎,后来他说,这些邪魔是一龙哥带来的。”说到这里,关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郁。
“斋藤一龙?看来你和他很熟?”
“不熟,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云峰山见过他一面,当时所有人都来拜见我,只有他还在拼命地练习剑道。”关谷在诉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中又多出来一种骄傲与崇拜。
米粒在一旁调笑道:“你又不是你们天皇,人家凭什么拜见你?”
“岂有此理!我……”关谷想要争辩什么,而又将动作低沉下去,“总之一龙哥是我唯一崇拜的男人。”
“那个哨将军为什么追你?”巫越转移话题问道。
“估计是织田三郎派来的吧?我也不知道。”关谷嘟着嘴说。
“其实他是在追我。”巫越解释道。
“为什么?难道你是逃犯?”关谷的表情有些诧异。
“因为他们觉得我是斋藤一龙。”巫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岂有此理!这不可能!”关谷从木桩上腾地坐起身来,显然带着一丝怒气,“你绝对不可能是一龙哥!”
“我不是,他也是我尊敬的人。”巫越的语气有些伤感起来。
“你认识一龙哥?他现在在哪儿?!”关谷瞪着双眼,渴求着巫越告诉他确切的位置,仿佛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飞奔过去。
“认识,但也不熟。毕竟连织田三郎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关谷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他又无可奈何地坐回了身下的木桩,喃喃道:“反正一龙哥绝对还活着,而且也绝对不可能是他把邪魔带来的。”
“所以你怀疑织田三郎在说谎?”米粒问道。
“他不仅仅是说谎,我觉得他是与那些邪魔达成了某种契约,依靠邪魔们的力量排除异己,才达到现在的位置。我相信,一龙哥很有可能现在是在被织田三郎控制着!”关谷咬牙切齿地说道。
米粒眉头紧锁,似乎自己也想起了那个叫做“蝮蛇”的已故少年,她很想告诉关谷真相是什么,但她真的不忍心将关谷心中的巨人推倒摔碎,偶像对于关谷这种孩子就是值得用生命维护的存在,不然也不可能在自己偶像被千夫所指的如今心中还为他保留着那份净土。
“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并不确定,只是我能确定一件事。”巫越缓缓说道。
“什么事?”关谷问。
“斋藤一龙从来不逃跑。”巫越站起身,身子一震,将衣服震得平整,“有些饿了,米粒、关谷,走,我们去城里看一看,顺便见一见老朋友。”
“城里?我们这可是在逃亡的路上,这条路是不通城镇的,那里人太多了!”关谷厉声反对道。
“有那位老朋友在,没有人敢动我们的。”巫越平静地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