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地走出房门,随手拿起来墙边放着的劳作用的镰刀,像是死神一般将科学家推到了墙角,大骂道:“混账!你对她做了什么?!”
此时,巴顿的母亲一丝不挂地冲了出来,用身体撞开了自己的丈夫,张开手臂护住科学家,泣不成声:“不要伤害他!要杀就杀我吧!”
巴顿的父亲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的妻子,为何要保护一个外人?
这种疑惑让他的怒火瞬间更加不可控制,突然暗银色的光芒一晃,一个血柱喷到了墙上、屋顶上、吊灯上,还有巴顿幼小的脸上。
科学家撕心裂肺地大吼着,把巴顿的母亲抱在了怀中,也哭泣起来。
巴顿的父亲手中挥舞着那把生了锈的镰刀,发狂一般,巴顿看着父亲,好像在一瞬间看到了父亲脸上的晶莹。
巴顿清楚地记得父亲是一个不会哭只会笑的男人,也清楚地记得父亲说过:“男人的眼泪是要流在心里的。”
科学家见到巴顿父亲发了疯的样子,抱起巴顿母亲赤裸的还在淌血的尸体就往门外跑,他本来能够逃离,但不知怎么又折返回来。
科学家对巴顿大声喊道:“快!你爸爸疯了,快带着你妹妹跑!”
巴顿听了科学家的话,带着已经吓傻了的妹妹跟科学家跑了出去。
科学家把巴顿母亲的尸体搬到了自己停在门口的蒸汽车里,又去抱两个孩子。
他先把巴顿妹妹抱上了车,刚把手臂伸向巴顿,只觉得手臂尖锐的痛感传入心头,手臂上竟然插着一柄削苹果的小刀。
巴顿冷冷地说:“我不上车,我要去杀一个人,以后我还会把你杀了的,一定会的!”
科学家不可置信地看着巴顿,眼睁睁地看着巴顿再次闯进了家门。可他做不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再跟进去只能跟巴顿一起死,便驾车驶向远方。
村镇里的人不知道巴顿家中发生了什么,扒在窗口向外张望,但夜太黑了,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夜越来越浓,连星星都湮没了,只剩一轮圆月幸存地挂在漆黑的天空。
村镇静了下来,有的人入眠了,有的人还在欢声笑语地喝酒聊天,有的人在与自己的妻子或丈夫调情,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天刚暗时巴顿家中从出的那一声尖叫,那一阵喧闹。
巴顿蹲在家中的角落里,抱着双腿,眼睛死死地盯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什么。而他的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血液滚滚地流下,像是一片不可逃脱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