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的模样,看他如此镇定便已知晓,他并没有进来,那是因为他听见了哭声,很惨痛的哭声,所以选择了在门外静等。
微风荡漾,吹起了那人额前的两缕垂发,感觉那么的寂寞,那么的萧索。
无名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良久良久方才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悠儿,她还在抽泣,看着她,无名的心也在一点点破碎,心碎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但他却也听到了悠儿的心在挣扎,在颤抖,在窒息。
很久,悠儿还在无名的怀中抽泣,不断的抽搐,而无名也从未说过一句话,任凭她哭泣,泪水已浸湿了他的胸襟,感觉凉凉的,就像自己的心也在慢慢的变凉。
他的脸也在变冷,仿佛顿然间弥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他的目光更冷,冷到看任何一件事物都会无情无义,都会变得冷血残酷,因为他知道了,他醒悟了,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更不该对这个世界仁慈,你的仁慈会是对自己无情的伤害。
或许人会变,但一直都是事在人为,却也只有事才能改变人,一直都是这样,每经历一件事,都会有不同的想法,人也会随之改变,所以他开始变得残酷,就像冬季,不管你是赤足光膀的乞丐也好,也不管你是丰衣厚履的富商也罢,冬季就该下雪,就该冰冷,就该残酷。
他只是一笑,朝悠儿一笑,用拇指慢慢的拭去了那柔嫩脸颊上的泪痕,哭了这么久,都已泛红泛肿,可悠儿却又再度扑进了无名的怀中放声痛哭,没有人见过她如此痛苦过,包括无名,所以她已经伤透了心,甚至已经冰凉。
微风依旧,阳光却已消散了,最后一抹光芒消失在了天际,破旧的屋子中,尘土飞扬,只听得一阵怪响,地上的方脸壮汉顿时间变成了碎片,分散各地,身首异处,这才是真正的死无全尸。
无名恢复了力气,当下牵着悠儿慢慢的走出了门,门外的尸首已经冰凉,血腥被微风送到了各处,引来了一些不知名的飞禽,在笃笃叼琢着。
可青石板上的白衣人呢?,青石空空,仿似本就无人,无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眼睛,所以他也不会怀疑自己,他仅是看着青石板淡淡一笑。
天降垂暮,大地顿时笼罩上了一层厚厚薄纱,盖住了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漆黑,皓月还未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