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荡漾,仿佛一双手,一双纤纤玉手在轻拂这大地,也轻拂着湖面。好静的水平面,其静若镜,仿佛一面浑然天成的巨大镜子,将天地都收进其中。
湖中有水,湖边有人,伤心的人,憔悴的人,黯然销魂,灵魂出窍的人,因为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名副其实的雕塑,微风撩起他的垂发,几分忧伤,几多凄凉。
他没有了反应,也没有了只觉,湖水侵泡这他的双脚,湖水浸湿了鞋子,冰凉的,但是他没有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此刻有人在他背后用一把最锋利的刀挖一个洞,或许都没有了知觉,因为他的心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痛都痛,包括用刀挖洞。
他的脸没有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此刻他再难有任何的表情,只剩下了苍白和憔悴,望着那微微起伏的湖面,无名的心在流泪,在滴血,就因为婉儿的话,那一句句比刀锋更利的话。
看这个湖面,无名几乎有种窒息的冲动,他仿佛看到了光明和解脱。血在滴,泪也在流,其静若镜般的湖面顿时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散开,因为无名真的流泪了。他很坚强,也很固执,但终究是个血肉之躯,他的心还是热的,一颗颗泪珠如珍珠般自眼眶中喷涌而出。
落在湖面上就像是初春时的雨,很温柔,但很苦,他想掩盖,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在偷偷的落泪,他已经变了,变得冰冷,冰冷的人是不会流泪的。
但是为什么就止不住,眼泪还是在悄然的落下,脸色依旧苍白,但是他的手却一直在脸颊上徘徊。
终于,他还是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因为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见,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无名并没有回头去看,但是可以感觉到此人并不是悠儿,因为悠儿给自己的感觉,纵然不回头去看都是温柔的,可爱的,而这个人却充满了敌意,充满了讥笑。
无名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脸颊上的泪痕已干,可是红红的眼圈,湿润的眼眶却还是在挣扎,身后这人是谁?,无名也在疑问,因为这个时候他不会转身去看任何一个人,他不想也不能,归根结底,他是冰冷的人,冰冷的人是不会流泪的,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偷偷躲起来抹眼泪,但这个理由却永远也不能欺骗自己。
她在靠近,靠的越近,敌意越重,讥笑越浓,但无名始终不曾回头,也不说话,依旧看着那又恢复了平静的湖面,他忽然感到一丝冰凉,因为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浸泡很久。
“你在流泪?”。
微风中,这个人说话就像雨后的黄莺,嘹亮而清脆,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寒意,令无名的脚尖似乎更凉了几分,但他仍旧没有一丝的表情,始终是那种眼神,仿佛真的已化成了木雕。
无名不言,似乎未曾听到相若,面色依旧,神情依然,分毫不改。良久之后那人却是又在往前靠近几步,脚步之轻盈,一股清香犹在飘渺,无名纵然背对那人,却也可清晰闻见。
忽而,那人一声娇笑,却是满含讥笑之意,再加之压低声音,着实有种诡异之气,令谁一听,不得寒噤。
风又吹过,凉凉的,但也凉不过身后传来的阴冷,无名依旧,不睬不理,似乎身无旁人一般,对她的讥笑也不理会,因为他已猜到了身后之人。
“你认为谁会可怜你,谁会在乎你?云婉儿么?”。
身后之人又道,言语中竟是充满了讥讽之意,言末之际更是不屑的在鼻内轻哼,无名依旧,一动不动,凝注着湖面,好静。
“你难道已死,要不然为何不说话?”。
声音中略带几分不屑,更有些许的怒意,却怎知无名依旧不言,一双眼望着湖面,就似乎不肯在移开,湖面有什么,会令他这般神往,身后之人朝湖面望去,却是什么也不见,当下又自冷冷一笑道。
“你莫不是想死吧,跳湖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无名笑了,笑的坦然,但脸色依旧,分毫不因笑了而改变什么,身后之人却是眼角一皱冷冷道。
“你笑什么?”。
“我不想和你说话”。
无名缓缓道,他的语速很慢,慢道仿佛根本就不像一句话,言语之际,仅是嘴角缓缓蠕动,僵硬的面孔竟是纹丝不动,仿佛如石雕一般,那种冰冷竟自再度缓缓铺展开来。
“哈哈……”。
身后之人又笑,续道。
“你当然不想跟我说话,你只想跟云婉儿说话,只可惜……唉,人家却不想跟你说话”。
此人说话声色并茂,一声叹息竟自那么的深情,令无名内心不禁一颤,脸颊僵硬的肌肉微微一颤,他知道此人是来找茬,寻难堪的,所以他根本不会理会,纵然心中已有怒火,但他却强忍住了。
那人言落,目光早已锁在无名身上,似乎在看无名有何反应一般,只可惜无名的反应令她也深感意外,可是她的目光却是扫遍了无名的全身,竟自露出了轻蔑的讥笑。
因为他看见了无名袖中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仿佛连无名自己都未曾注意,仿佛那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