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他再度笑了,但是这次却是苦笑,笑的很苦涩,笑的很无力,因为他不愿再沉浸于欣喜之中,他要面对现实,而深不可测的谷底就是现实,无法上去就是现实。
他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天空,纵身一跃,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有些奇异的事情会令人不敢相信,但是无名却深信不疑,因为他此刻正如一只疾箭般破空而出,直冲峡谷口而去。
他知道那是自玄木令中发出的力量,留在体内还未散去,那种速度自己曾经也是见识过得,扭曲的画面,急速消失的风景已变成了线条。
未带片刻,无名已停在了峡谷口中,依旧是轻纱薄雾,烟波浩渺的风光,只是在那棵参天老树之旁靠着一人,仿佛实在无可忍耐而睡去了,他曾经应该试图熬过夜,试图一直都睁着双眼看着峡谷口,但他毕竟是人,最终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睡去了。
无名目光呆滞,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个淳朴善良熟悉的人,正是石天,他或许自那天将无名带到这里之后就不曾回去过,因为他要等无名的归来,但其实无名能不能回来,我想他也不敢肯定,甚至渺茫。
无名看着那黑黑的眼圈,苍白的嘴唇和欲要睁开却又无力的双眼,他笑了,再次笑了,他心头一阵炽热,眼泪竟自夺眶而出,但眼眸一转,无名强行抑制住了第二颗即将掉落的泪珠,强颜一笑走了过去。
他走的颠簸,却很凝重,来到了石天的面前,无名轻轻拍了拍石天的肩膀,石天仿佛顿遭雷击一般,全身猛然一颤,那难以睁开的双眼更是乍然睁开,那么的明亮,那么的纯净。
如梦初醒,思绪错乱,但是他看见了,看见自己所希望看见的,他很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那双惺忪的睡眼终于看清了无名。
“恩人,真的是你”。
无名点了点头,二人紧紧相拥,石天竟自像个孩子般欢呼雀跃,欢喜的手舞足蹈,那种欣喜不是矫揉造作,而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那种纯真。
那种欣喜完全是一个纯真的孩子所拥有的表现,无名对此甚是熟悉,石天太过高兴,拉着无名便往回奔去,但是他却不知无名身负重伤,连动都不愿动一下,当下一个踉跄,竟自倒地昏厥了。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造成的,更是心理上的,那种从绝望中走到希望的过程,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坚强的人都有理由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