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松鹤听得道清真人之言后,那黝黑的脸色顿时僵硬,双目中投射出令人望而生畏的神光,虽有笑容却也是极度僵硬,带着令人生涩般的感觉。
片刻之后视线移开,落在了堂中的无名身上,面上怒意更浓,无名小脸也在瞬息间通红而垂下,与此同时,堂中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无名身上,因为不言而喻,堂中几人小弟子之位固然非无名莫属。
无名虽然低垂着头,但越是如此,感官更是灵敏,耳中传来的是些许的讥笑和难掩的轻蔑,脸上滚烫无比,仿佛有火在烧。
松鹤不愿自取其辱,冷哼了一声,脸色继续僵硬不在说话,而道清真人却是瞧了无名一眼后冷冷一笑,亦不在说话,因为无名的表现已经告诉众人,松鹤的小弟子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纯粹的废人。
也已经深了,无极门一片静寂,只能看见那自窗户中透射出摇曳的灯火,长门自然要比其他各脉要突出许多,譬如住宿,同门弟子均是住在一起,并且甚是宽敞,青龙门弟子住在西厢房中。
此际已是深夜,房中众人均已酣然入睡,一片静寂无声,只有下床的无名总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也不敢有什么动静,但是内心却是无法安静,睡在自己旁边同样是下床的张道陵早已不省人事。
其实无名如此,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难免会有些紧张,心中总会想出很多结果,幻想到成千上万种情景,因为如此,更是使得无名难以入眠。
在来长门参加会武前的晚上,无名刚刚接受了老者所给予的提升,提升了经脉韧性和骨骼质地,更好的承受气晶形于体内,时才进入长门之时,体内的气旋更是开始吸纳灵气,此时虽然心烦意乱,难以入眠,但是精力旺盛,全身处于膨胀状态,力量可观。
在幻想甚至害怕面对明天的会武之际,脑海中奇迹般的闪过白天在主殿上看见的那位漂亮少女,仔细一想她叫冰月,人如其名,貌美如月,却是寒冷如冰,令人心生寒意,胆战心惊。
对此无名也是颇为不解,但是不上心头,更不能成为使自己不能入眠的主题,占据心间的还是明天的会武,自己道行深浅了如指掌,今日堂中道清真人与松鹤的对话已经令自己心有后怕之意,如若明天败给了某位弟子,让松鹤真人在其他几位首座的面前丢尽了脸,那是什么后果,自己可想而知。
还没有会武,无名心中已经产生了后怕,形成了压力,自己的内心此际就像两个人,两个意见不合,各持己见的人,一个想要退缩,避开明天的会武,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可以保全自己不让受到伤害,拳脚无眼,更何况修真练道之人,那可是仙家法术,往届会武,台上较量弟子死者倒无,重伤却是普遍。
不过,各脉弟子对等较量,绝不会以大欺小,无名所对应的自然也是其他三脉最小的弟子,不过胜负难言,无名如今仅是太虚境二层的道行,不言攻击,便是防御都还尚不成火候。
另一个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不管是胜是负,不管会不会给松鹤丢尽颜面给青龙门抹黑,都要勇敢的站在擂台之上,与其他各脉的弟子较量切磋,但是所承受的压力那却是孤注一掷,独自一人面对所有别人。
就算是嘲笑,就算是轻蔑自己也要孤独应对,忍受所有的攻击,不管是肉体上还是语言上,可是不要忘了,无名是谁,无名自小习惯孤独,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一些小小的威胁岂会令无名胆怯,又怎会令他懦弱,甚至后退。
“嗯……”。
深夜之中,一个坚定而又坚强的回答回荡在房间,声音出自无名的床位,夜晚漆黑瞧不清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但是可以想象那绝对是挂着勇敢,坚强不屈的样子。
睡了,他沉沉的睡了,黑夜之中那一双明澈的眸子陡然熄灭,而那一个冰冷却是极度美丽的身影也瞬息消逝,离开了脑海,飘然散去。
第二天清晨,青龙门弟子均都在同一时间起床,一番洗漱之后,不约而同的往食堂用餐,无名紧跟着张道陵,而张道陵也是与两位师兄紧步而行。
食堂很大,足可容纳上千人,其他各脉的弟子都已经到齐,除却无名之外,其他几位师兄在别人眼中也算是略感眼熟。
唐不义瞧着无名好奇的目光在四处观望,便坏然一笑道。
“小师弟,不要乱看哦,这里所有的人道行都比你高,若是谁看你不顺眼,上前教训你一顿,我们也可是无能为力的哦”。
听得此言,无名心下一阵砰然,双目停滞望着唐不义,虽然心中满是不信,却也表现出甚是吃惊害怕的样子,而唐不义更是挤出了狰狞的笑容。
“啪……”。
“哎呀,师兄,你打我干嘛?”。
一边的张道陵早就看出了唐不义吓唬无名,便伸手拍在了唐不义的脑袋上,一声脆响,唐不义更是吃惊非小,险些惊魂,张道陵瞪了一眼摸了摸无名的头道。
“小师弟,别听他的,他这是在吓唬你,根本没这回事”。
无名点了点头,也不对唐不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