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上,与三年前一样,与往日不同的是,在田静的身旁,倚立着一个少女,少女的双眸恍如皓月,一闪一闪的甚是迷人,至少无名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松鹤那双闪电般的目光紧紧锁在跪在堂中的无名身上,旁边站着三人,正是时才那极力讨好少女的严一冲、李小林以及陈友见。
三人均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无不偷偷瞄向无名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暗自欢喜,无名虽然并没有抬头去看他们的表情,当然,无名也不敢抬头,座上的松鹤那双凛利的目光已然将自己牢牢锁住了。
但是无名可以想象得到三人那令人恶心的笑容和虚伪的表情,现如今应该是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吧,此刻自己也是觉悟,自己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那少女竟是师傅和师娘的独女,自七岁便被无极门掌门玉清真人收为内门弟子。
玉清能够将她收为内门弟子,自然也很看好她的潜质和天资,为了这件事情,青龙门上上下下狂欢了一夜,松鹤在其他几位首座面前也是充足了面子。
少女名叫萧雨婷,今年十五岁,比无名大了一岁,虽是一岁却是天差地别,无名并没有因为这点而懊恼,他只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时才萧雨婷要拉自己去见师傅,自己宁死不从,那也难怪,毕竟无名绝非有意要看萧雨婷练功,仅是一时被迷住了,难以挣脱罢了,可他不愿解释,不愿实话实说,因为他了解座上的松鹤,尽管田静会为自己开脱,但是身旁的三人也绝非善茬,刚才拉扯之际,那严一冲竟把从萧雨婷那里得到的满腹妒忌施予自己身上。
仗着他是太玄境三层的弟子,竟然一拳一脚将自己打飞了,若不是体内有气形的庇护,只怕此刻应该是躺在这里了,无名对这三人,尤其是严一冲这等货色可谓是嫉恶如仇。
“无名,你身为我青龙门弟子,这门规你应该都知道吧?”。
声音一反常态,竟自缓和了许多,正是座上的松鹤所言,这点改变对无名来讲那是天壤之别,无与伦比的改变,令那颗幼小的心灵不禁一颤。
“是……师傅”。
无名举目瞄向了座上的三人,倚在田静身旁的萧雨婷,用极度冷蔑的目光在瞧着无名,无名刚刚低头,却听得松鹤怒吼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是不是要我将你逐出师门你才高兴?”。
这才是真正的松鹤,这三年多来无名一直心存惧意的松鹤,无名神情更加的慌乱,身旁三人不时地发出令人作呕的冷笑。
“哎……风叶,对小徒弟干嘛那么凶嘛,既然是犯了门规,应该教育才对,还有,婷儿,你好好的房间不练功,跑到外边去练什么?”。
时才狂风暴雨,现如今听得田静这般温馨之言,无名的热泪险些又夺眶而出,而且还将萧雨婷也是间接的教训了,这令全场的气氛也是一下子陷进了尴尬中,很明显,松鹤一直不当无名是个人看,若有机会教训他,他怎会放过。
松鹤瞧了田静一眼,而身旁的萧雨婷也是娇嗔着道。
“娘,我觉得房间太闷就出去练了,谁知道这家伙他偷看我……哼”。
说着朝无名一瞪,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对无名来讲却是那么的可爱,尽管是对自己不利,他也会别有一番风味,松鹤冷冷的瞅了无名一眼,不屑道。
“门规有定,就罚你面壁思过三天”。
这算是轻者,但是如果没有田静的庇护,这怕没那么简单,无名心中慌乱无定,总觉得糊里糊涂的,但同时也是甜蜜的,那一个个唯美的身姿均都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无名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回到了房间中,夕阳西沉,仅留下一丝余晖,无名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这次他并不是为了松鹤对自己的态度而感到寒心,或者失望,他只是在苦恼,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神魂颠倒,连门规都弃之不顾,光天化日下去偷窥身为师姐的萧雨婷练功。
而且那是很大胆的偷窥,他知道自己并非出于本意,而且自己要看的也绝非那所谓的道行,他只是被某一个画面所迷住了,随后怔住,最后呆住了。
少年时总会有许许多多的烦恼,无名躺在床上,脑海中仅剩着萧雨婷那绰约多姿的身影,那令人神迷的微笑,那银铃般悦耳的声调,已经散之不去了。
“你在想什么?”。
忽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无名全身一颤,俨然吃惊不小,只见老者不知何时自珠子中出来,已然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悠悠的看着自己,仿佛也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没想什么,师傅”。
无名低声回道,脸上却是泛过一阵灰色,看似心事重重的样子。老者见状,却是一笑道。
“难道你喜欢那女孩子?”。
无名一怔,随之带着讶异的表情问道。
“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老者笑而不答,无名那稚嫩的脸蛋上却是溢出一丝羞涩,心中却在嘀咕。
“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喜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