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月朗,寒光万里,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但无名却是丝毫不觉得有多高兴,回到了房间,空空荡荡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唉..”。
无名轻叹一声倒在了床上,还是那么的舒服,但是白天松鹤真人的表情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脑海中久久不散的是他的表情,耳畔回荡着那句话,尽管六位师兄都鼓励他和安慰他,但仍旧心有余悸。
已经很劳累了,那弱小的身躯承受了一天的苦力,此刻心神疲惫,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仿佛在刹那间自己的力气都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躺在床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盯着天花板就一动不动的,头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包扎口,忽而,无名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或者是到了该做什么事的时候相若,缓缓起身,盘腿坐在床上。
无极门下弟子刚入门之时不仅要做功课,每天都还要练习吐纳,这便是见习的第一层法门引气,引气是练习诸般道家法门必经之路,便是当年的无极真人亦是从引气开始,无一例外。
引气的真理便是引天地灵气于体内,共分三层,不过此三层三年之内均可练成,便是资质再过平庸之人也可,张道陵早已将口诀授予无名,但见无名盘腿而坐,双目缓缓闭上。
双手捏决与双膝之上,慢慢的,呼吸调匀。这引气贵在与天地融为一体,从而引导灵气进入体内,要做到与天地融为一体,势必要心静神宁,与大自然息息相通。
对于刚入门的无名来说,此举实属不易,但是进入太虚境一层之后,这种境界便是睁眼合眼之间的事,但做到这种境界那固然少不了刻苦练习与资质也是息息相关。
“呼..”。
无名深深吐了口气,仿佛一根气柱般从无名嘴中喷出,呼吸渐渐地调到了均匀状态,慢慢的,无名只觉自己已经脱离了整个世界一般,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他的心间装的是整个天地,一举一动似乎都能一览无余。
做到这点也非易事,至少需要心无杂念,脑海处于空白状态,全身心的入定方可,从一呼一吸中,天地灵气流进了无名的体内,无名自然也能够感应到,那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所到之处可谓神清气爽,又仿佛一道甘泉。
如此,每日多加练习,不出三年便会掌握这灵力和念力,这二种是练道之人所必备的,而要做好这二种,就必须要把基本功打好,如若不然,也是欠缺。
无名自那以后白天挑水,夜间万籁俱寂之时便坐在床上练习引气,逐渐的,时间一久,无名奇迹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疲惫感,而且力道越加增强,从之前的一桶到了后来的三桶,最后与常人一样,恢复到了五桶,只是自那次无名当众出丑,摔倒以后,松鹤真人便没再来看过自己。
如此,无名昼夜不息,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去了三年,而无名也在青龙门中生活了三年,这三年中无名无不在刻苦锻炼,曾经的那个小乞丐一去不复返,现如今的无名却是一个生龙活虎,却沉默少言的小伙子。
曾经那弱小的无名也是荡然无存,现如今的无名身强体壮,仿佛能生撕豹虎一般,三年过去,无名十四岁了,不算太大,但是在众位师兄眼中,无名已经长大了不小,他短小的手臂,和低矮的个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依旧是太清殿上,座上坐着师傅松鹤真人和师娘田静,堂中跪着一人,旁边还站有一人,不是张道陵和无名是谁,无名跪的很虔诚,可谓是顶礼膜拜。
座上的松鹤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笑意,与三年前拜师时一样,那种不怒自威的肃容和凌厉冷淡的目光落在了堂中无名的身上。
身旁的田静亦是和三年前一样,但是与昔日不同的是,今日望着跪在堂中的无名竟自少了那种对小孩的关怀,而是对一个同龄人的尊重一般。
“起来吧”。
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无名低垂的脸上划过一丝滚烫之意,松鹤真人对于长大的无名态度仍旧一成不变,而无名对松鹤的那种惧意却也是未曾消去。
“是,师傅”。
无名缓缓起身,双目炯炯有光,落在了座上的松鹤身上,双目相交,松鹤目光如炬,一道道光芒使得无名全身难受,再落在田静身上,依旧是那暖人心怀的目光,看到这种眼神,无名心生一种对母爱的渴望,但越是这种感觉,越使得他急忙转开了视线。
“三年可过的真快,就是不知道你基本功练得怎么样?”。
面带怒意,言语之际,更无其他表情,说话之人正是松鹤,显然他在疑惑,虽然无名与三年前略显不同,但是在松鹤眼中却始终是哪个资质底下,卑躬屈膝,软弱无能的无名,一成不变。
“回师傅,徒儿每天勤加练习,已经练会了引气,请师傅准许徒儿进入太虚境修炼”。
松鹤没有反应,从始至终一直在用冷淡的目光在瞧着无名,从未改变过,倒是一旁的田静嫣然一笑道。
“小徒弟如今也过了三年的见习阶段,进入太虚境修行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