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栏洞,盯着下边河水,下半身则撅着屁股在浠水路上摆着,跟被狗头铡伺候似的。
我也顾不得疼痛了,这样太丢人了,我已经瞧见对面有些人在指指点点了。我就往后缩,这石栏洞挺大,也不费啥劲儿。
但这时,我一滞,听见了单车的声音。这声音太耳熟了,毫无疑问,凌思怡在过来。我又赶紧将脑袋钻了回去,假装不认识她。
但这鸵鸟思想明显不过关,凌思怡停了下来,张口冷喝:“你在干嘛?寻死吗?”
我老脸无光,偏偏在跟她闹矛盾的时候失礼了,太他妈丢人了。我好面子,就算冒汗,也不能承认是摔了:“关你屁事,我在看水势,有空来钓鱼。”
她气死,估计咬牙彻齿了,然后利索就走。我松了口气,总算忽悠过去了,但还没安心西路,凌思怡忽地冲了过来,抬脚踢我屁股:“你去死!去死算了!”
卧槽,这冷不丁的,我手上也没用劲儿,哧溜被她给踢慌了,就差那么一点儿重心不稳,栽河里去了。
幸好我身手敏捷,两腿一张开,挂住了。但这样更丢脸,我就跟癞蛤蟆似的,张着腿盘卧着,而且还是分两头的,上半身在外头,下半身在里头。
凌思怡显然也吓了一跳,一俯身就抓住我裤子,往后扯。我重心还在屁股那头,所以没啥大碍,就是吓尿,这缓缓劲儿,往后缩一缩,又攀住洞口了。
凌思怡放开了手,在喘气,似乎挺紧张的,但我没事儿了,她又变得冷冰冰了:“起来。”
叫起来就起来多没面子,我呵呵两声:“小爷还没看够呢。”
“你!”凌思怡估计气得发抖了,我忙抓紧了,怕她又踢我,但她没踢了,站了一会儿,又走了。我耸耸肩,干不干那是校长的事了,我估计得回家里蹲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校长冷着脸进来,气得发抖:“他怎么还在,直接退学!”
我抿抿嘴,副校长忙笑着起身:“好好,何志你先回家去,有什么事再通知你。”
我点头,利索走人,校长还盯着我,眼眶都红了,像是气得要哭的样子。我没敢多留,跑了。
表彰大会已经结束,基本被我搞砸了,那些学生都在窃窃私语,罕见地没喧闹。我知道我算是完了,真有可能退学,心里头还是有些怕的,毕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
车棚那边黑漆漆的,有些外宿生取车离校,都有些沉闷。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起义……”、“打倒学校……”之类的事发生,初中的孩子,还有些不知所措,等待学校引导他们走出这个局面。
我过去取车时,凌思怡已经在等了,她脸色很不好,除了冷淡,还有愤怒。我干巴巴一笑,她推着车就走。
“我知道这样不妥了,不过学校有错在先,我也就将这个错误摆上台面而已嘛。”我辩解道,凌思怡没理会,快步走着。
我追上去,稍微靠得近点,她直接推了我一下:“离我远点!”
我心中就闷,全部人都觉得我错了?凌思怡还在走,看也不看我,我放满了脚步,心中不爽:“活该他们被蒙在鼓里就是对的?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清楚!”
凌思怡停了下来,回头盯我,手指捏得紧紧的:“你为什么没事找事?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按着你的想法走?这样很有成就感吗?你得到了什么?退学吗?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
她一连串炮轰,逼得我说不出话来,我忙提高声音:“像张贺那傻逼一样?老子就不愿意,你吼个****!”
“你!你滚!”她大骂,一脱手套丢了过来,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单车都不要了。我抓抓脑袋,咧嘴发横:“操!”
那手套掉在地上,我没管,一踢我的单车,甩手就走,但走几步,又他妈不舍得,赶紧回来扶单车,又将手套捡了起来,再走几步,将凌思怡的单车也推着走了。
这一路磕磕碰碰,心情又不好,推两台单车左拐右摆,净他妈不听话,搞得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凌思怡一开门,冷脸就喝:“听电话。”
我接过她手机喂了一声,那边一顿臭骂轰来:“你他妈,皮痒了找抽是吧?你他妈,赶紧买水果去给你校长道歉,我他妈,我他妈迟早抽死你!”
我耳朵震得发懵,赶紧挂了,凌思怡还是冷冰冰的,我瞧着就不爽:“你干嘛告诉我爸,多管闲事。”
她一把抢过手机,转身就走,那门又一次遭受折磨,哐啷震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这事闹的,已经不可开交了,估计我老爹正在跟校长求情。我特郁闷,特憋屈,真想一头钻马桶里去。
郁闷到了第二天,那处罚书直接给我送家门口了。
“何志同学,鉴于你的恶劣行为,校方对你作出如下处罚:停课两周,并且取消升上重点班资格,望你好好思过,切勿再犯。”
这处罚挺轻的,看来校长消气儿了,或者我老爹又给他送钱了,至于学校怎么处理这事儿,我是不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