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冬里送我跟凌思怡出门,凌思怡推着单车告别,我不耐烦催促,说又不是送死,言情个啥。
她从鼻腔里哼出些许白气,爱理不理的样子,看起来酷爆了。我自然不能落后,潇洒跨上车,轱辘后转了一圈脚踏,轻巧上路:“跟着我,早晨雾大,栽浠水里别怪我。”
浠水是穿过这小城市的一条河流,就经我们学校门前流过,两岸多是居民区和小过道,轿车难走,不过单车倒是好走。
凌思怡是不好奇的,她可能不知道浠水是啥,但是,憋死也不问。
我就不多理了,骑过大马路,钻进了小巷子里,凌思怡在后面左右张望,终于有了些正常反应,但我看她,她则继续装逼,憋瞎也不看。
“前面就是浠水路了,沿着那路可以直接开到校门口,此乃捷径,你别告诉别人。”我在前面忽悠,凌思怡没啥反应,真是不配合。
转过一个弯,浠水的声音也传来了,往右侧看下去,白蒙蒙的浠水,根本看不清真面目,像是结了冰的云层,有些梦幻色彩。凌思怡多看了几眼,估计没见过这么温和的河流。
我偷瞄她几下,这小样表情,咋让人联想到了罗曼蒂克?
“你别多想了,是不是觉得这里特浪漫?跟情人手牵手徐行,微风拂面,水草荡漾,然后化为永恒?我跟你说,中午你来瞧瞧。雾一散,下面就是污水,黑色的废油、半裸的河滩、垂死挣扎的鱼、无穷无尽的垃圾……”
“我没想,你可以闭嘴了。”凌思怡终于说话了,不友好地打断了我的演讲,我暗自一乐,耸耸肩,继续走吧。
前面学生多了起来,临近校门,让人羡慕的外宿生一扎接一扎,早起卖早餐的小贩一堆跟一堆,到处都洋溢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