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离走后收徒大典继续召开,郝空子请出了开山始祖以及历代祖师们的坛位,在场的新进同门逐一上香叩拜,炼烽弟子的身份算是正式确定了下来,接下来自然是同门之间的引荐相识,五脉弟子全部认了一个遍,但众人的情绪都不高,尤其是啸烽一脉的修士,一个个都显得神情沮丧,一个时辰后大典就草草结束了。
离烽与清烽两脉的弟子们先行离去,随后是郝空子为首的主脉修士,郝空子无奈的叹了一声,对孤月说道:“师妹莫要让我为难,三天后咱们在禁灵山相见吧!届时你将方师侄也一并带上,我会安排他前往东陵岛!”
孤月淡淡点了点头,回道:“掌教师兄放心,我师徒会准时入山的!”
郝空子离开之后巍烽山修士才齐齐围聚了过来,攀谈之时少不了一阵安慰,风红叶随手抛给了方绝世一道玉符,笑着说道:“方师侄,此符中有老夫的亲手诏令,也算是你的引荐信,东陵岛主云暴雨与老夫交情不低,到了那里他一定会照拂你的,不要太担心,虽然东陵多有战事,但七年时间眨眼即过,安全回来不是问题。”
方绝世并不知道云暴雨是谁,但能与这位风师伯有交情,想必也是一尊金丹修士了,他立刻施礼说道:“弟子多谢风师伯!”
“好!呵呵,好小子!”风红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领着巍烽山一脉的弟子告辞离去。
空荡的大厅里如今这剩下啸烽一脉的弟子们,昊阳与罗弗都收敛了往日的轻佻,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状,昊阳心直口快,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等师祖回来要他们好看!罚死他们这帮离烽脉的小人!”
“这是按门规处理的,你师祖回来估计也不会说什么。”段媛子无奈的叹了一声。
罗纵大手一摆,闷哼道:“好了,咱们也走吧,事已至此,着急也没用!”
一行人默然的离开了大殿,到了啸烽山后都各自返回了洞府,方绝世则跟着孤月降落在了月烽灵山。
他不无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这座灵悬山显得精巧雅致,只有三百余丈的高度,但山体上布满了五彩纷呈的灵花,浓密的花香不时拂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有些陶醉。
孤月的洞府同样修建在山顶,所不同的是洞府前开辟出了一座弯月湖,也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深蓝色的湖水上弥漫了一层灵雾,看去绝美异常。
洞门外是一个小院落,就似农舍一般围了一排灵木栅栏,栅栏内则是一片灵田,种植了数十株不知名灵草,偌大的灵峰空无一人,连个仆从都不见。
“为师出身南域山野,我祖辈都是修仙士,但家族已经败落,你师祖与我家一位老祖是故交,他这才将我收入山门,我有位兄长也是金丹士,师从南域七皇岭宗门,来日玄晨大会召开之际你应该会见到他。”
孤月说到此处已领着他进了洞府,穿过了几间密室后直接进了一座摆满玉简的宽敞藏经阁。
师徒两人就地而坐,孤月扬手抛来了一个储物袋,说道:“此袋中是为师赐你的一些防身宝物,东陵岛距离海岸线尚有不短的距离,海上多有毒修祸乱,你到了那里要万分小心,如果真上大战事,自身安全要放在首位。”
她语露一丝惆怅,也显得有些不安,心里更是憋屈难当,徒弟刚刚收回来就要直接送去当炮灰,来日能不能再见都是两说,金丹修士做到她这份上也算一绝了,但她如今自身难保,看顾的能力已经丧失,除了几声叮嘱外她也别无它法。
方绝世不动声色的回道:“师父不必担心,徒儿是散修出身,亡命的日子已经过惯了,以卵击石的事情我不会做。只是,这镇海卫究竟是什么差事,如果真遇上战事我却抽身逃离,宗门会不会严惩于我?”
这才是他的忧心所在,如果没有尽忠职守而被宗门再度处罚,那对此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孤月当即解释道:“镇海卫是为了警戒外陆修士入侵而设立的护卫队,但一般千余年才会遭遇一次大型战事,故而日常不会出现高阶修士的踪迹。你到了东陵岛要防止的是毒修扫荡与袭扰,这些毒修实质上就是一群海盗,大多都是诸大陆流蹿出来的亡命者以及土著海民,实力并不是太强,大部分都有筑基修士组成,金丹强者偶尔也会出现,但六大派都在外海设立有镇海岛,间隔不是太远,每逢金丹强者出没都会相互增援。不管你遇上何种修士,只要敌不过就能逃则逃,先避入内陆躲躲风头,等战事结束就再折返东陵岛!”
她说的含含糊糊,但方绝世还是听明白了,这里边猫腻不小,遇到战事私自逃脱肯定会被宗门严惩,但只要不被抓个现形应该问题不大,他点头说道:“徒儿明白了!”
孤月见他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谈什么,镇海岛危险太大,如何躲灾避劫要全靠自己,她叮嘱再多也没用。
“原本为师想亲自指点你本门秘术,但时间上来不及,如今只能靠你先行领悟,等你从东陵岛回来时我再替你解答疑难!”
她说罢虚空托起了一部火红色的道书,掀开第一页后默念了几句法咒,只见页面上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