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允要扑过来,被仇万反手缴住,按着半跪在地上。她依旧将头仰得很高,似乎不服软架势。
孟璟澜将箫彤半搂进怀里,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她额上汗渍:“伤口疼了?”箫彤喘了两口气,眼看着他手又要摸上胸前,赶紧摇了摇头:“不疼。”
“真后悔没有弄死。”戚若允话音方落整个头就被仇万按在地上,嘈杂碎石磕着脸颊。
“戚若允,找死。”孟璟澜蹲□,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孟璟澜,不要忘了孟锐死前说过什么。”戚若允努力地想要抬起脸,却始终无法将目光与他对上。
“说过什么?”孟璟澜挑眉,眼角弯得厉害,挂满了讽刺,似乎思考一般,手指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轻点,“记性一直不好,倒是忘了。”
戚若允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嘴唇不停地抖得,渐渐失了血色。“戚若允,以为真会对孟锐话言听计从?他活着时候不怕,现在死了,还会怕吗?”孟璟澜微嗤。
“孟家规矩,男人不能对女人动手!”听出孟璟澜言语间残酷,戚若允生出几分害怕,仿佛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眼神扫过四周,清一色男人,稍稍安了心。
突然一只穿着高跟鞋脚踩在她背脊上,她还来不及喊疼,第二脚又落下了,不留半点情面,力道极重。
“孟家规矩倒是记得清楚。”孟璟澜双手交叠,“自然也不会忘记…所以,特意为养了一群女打手。”陆续又走进来几个女人,都是劲装打扮,面上没有多余表情,手臂肌肉发达,很有些剽悍。
“Alice,别看戚小姐柔柔弱弱,她可是泰拳好手。”孟璟澜眼角扫过踩在戚若允背上女人,“可以找她切磋切磋。”
名叫Alice 女人当真将戚若允从地上拉起来,嘴里说着听不懂话。“孟璟澜,疯了!”戚若允大骇,她现在这样狼狈,哪里会是Alice 对手。
“把她骨头一根一根地折了,要留活。”孟璟澜淡淡地下了命令,“戚若允,当然可以饶一命,却知道怎么让生不如死。”
“慕无彤,孟璟澜可以骗一次,就可以骗第二次,第三次,还相信他?不害怕吗?”话音未落,就被Alice一拳击倒在地上,。
箫彤本是被孟璟澜抱在怀里,在戚若允抛出这一句话时候,孟璟澜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体僵硬,不安慢慢聚拢在心口。
箫彤转过脸,看着地上戚若允,“是不是应该感谢在这种自身难保时候还要分神关心和孟璟澜感情?”言语间抑不住讥诮,“戚若允,以为是谁?不过是一个迷恋孟璟澜却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变态。信不信任孟璟澜,又关什么事?”
“又何必装得那么不在意,如果真不在意,为什么要逃这么多年?”戚若允趴在地上低声地笑起来。
“当然在乎,在乎为什么孟璟澜要让多活了八年。”戚若允保养极好,根本没有三十多岁女人开始衰老征兆,只彷如一个盛年少女,八年,几乎没有给她留下痕迹。
反观箫彤,眉头皱得多了,眉心有浅浅折痕,眼角布着细碎纹路,美丽之余,却显得沧桑了。
“戚若允,欠,又何止母亲一条人命。”箫彤双手收拢,指关节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剥夺又怎么会只有留在孟璟澜身边这一项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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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一个多月,慕无彤都无精打采,慕妈妈调职申请批下来。她最后又问了慕无彤一遍,可是慕无彤却坚决地要留在孟璟澜身边,气得慕妈妈摔了电话。
“怎么了?”孟璟澜从身后抱住她。她最近有些瘦了,脸上倒不是太瞧得出来,可是腰上肉却真是掉了一圈。
“…有点想妈妈了。”慕无彤实话实说,扭头可怜兮兮地看了孟璟澜一眼,“想去看看她,好不好?”她转身抱住孟璟澜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
孟璟澜却不为所动,将她从怀里拉开几分距离,盯着她眼睛:“妈妈她还在气头上,现在过去,一言不合又会吵起来,反而惹她生气。”慕无彤瘪了嘴,她其实很好哄,想了想,便怏怏地点点头。
“过几天,陪去。”孟璟澜将她揽进怀里,慕妈妈这几天在生病,他害怕慕无彤看见病弱母亲,抵不住她挽留,最后不肯回来。即使卑鄙,他也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怎么才吃了这么一点?”孟璟澜见她放下筷子,本就是小碗也才被挖了一角。“吃不下了。”她蹙起眉头,手在肚子上揉着,“胃很难受。”
孟璟澜伸手探上她额头,没有热度。这几天她吃得都很少,和从前吃不饱样子全然不同。佣人将墨鱼丝端上桌子,慕无彤难受地别开脸,小手捂住嘴鼻,一脸地厌恶。
往时这道菜她总能吃得一筷子也不剩下。小丫头突然推开椅子,跑进洗手间。吓住了一众人,孟璟澜尤其紧张,三两步走到她身后,一边抚着她背脊,一边询问:“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