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退不退亲都无妨了,到时自己许就能再另想他法应对,怎都不会让他如此得意就是了。
此时的萧维如何会不想着抽身去探望元熹,只是他也得有那个空闲才行。
却原来宁州营中如今已然是备战的态势,驸马爷梁逊之父梁老将军执此次帅印,昨日便就到了宁州,而西部的环州都尉也早早听其传唤来了此处,共商此次征战之策。
梁老将军以往十几年均在此边城镇守,对着北部这胡族的征战习性不说是了如指掌可也是差不太多了,而这一仗的战前军情也早都有各路探马摸查了多时,再兼之宁州环州两城的大营之中兵强马壮,是以他指挥起这场仗来倒也不算为难,起码确保此一仗得胜却还是有些把握的。
只是这胜战之绩也是有分别的,若能够出得奇兵一举大胜,那方是为帅为将的荣耀,且如今隆兴帝隐忍几年忽出重兵征战北胡,就也是摆明了是要在此一战伤其根本,再不能够任其在边境成患,因而此一战定要战绩辉煌才可交差。
此等情形下,梁老将军的排兵布阵自是慎而又慎,与着两位都尉大人相商多时便就定下了三路人马,一路宁州兵马正面进攻,与着胡族主力相持,另一路的环州兵马则在其左路助攻,再有一路人马则是挑选了两营之中的两万精勇之骑,先于前两路人马出了宁州城去,走北面的山地,穿过荒漠,绕至北胡主力所在的后方,与着两面进攻之势相合,出其不意,一举将其克之。
要说此战策还真个是绝妙,只就是其中的凶险也是异常,正面与侧面进攻的两路人马进取回辙都还便宜,而这入得敌军后方的兵力却是不然,唯有此战得胜两万人马方可全身而退,若不然便是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的,且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瞬息万变,虽说战前军情收报早都做在了前面,但谁也不敢保就无一点儿的闪失,因此上统领此战的将领便更为艰险,除却要一路之上指挥得力、处变不惊外,遇敌之际冲锋在前那也是定少不得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支孤军深入的兵马主将倒是早都有了一定,那便是由着宁州营中的老将胜任,其征战多年,颇有勇谋,最是适合之材,只是这副将人选却有了小小的波折,原是由着唐铮请缨获准,到末了却被着萧维夺了其机,两兄弟为此还在府中狠打了一场。
其实萧维所为却也有其自己的道理,只想着舅舅虽是一力想要自己的亲儿冲上前去,以免落下护赎的口实,可唐家怎也就表哥唐铮一个男丁,虽说如今表嫂有了身孕,但却未知男女,此等情形之下,必不该要他挺身犯险,且凤朔募兵之规也都有云,家中独子可免其役,那自然这等虑情之规也适于将领选任。
听得萧维一番言辞的主帅梁老将军顿时颌首,余下的几位将领也自纷纷称是,唐大人自就不能再一力坚持亲儿任此副将,只能不放心地将之交于了外甥,而这心里倒为之更是难安起来。
唐铮本也是明白表弟萧维的一番苦心,可这胸中却还是着实的有些憋闷,在着营中他自是不敢造次的,待得甫一回府却就与其挥拳相向起来。
萧维同为男子,唐铮此时心中如何想他也能知晓一二,不过就是颜面上有失,且不能在这大好良机求得此等艰险历练罢了,先时就只任着他打了两下子出气,尔后才一并与其摔打到了当场,若不是唐大人适时回身喝止了他两个,怕是还要没完没了。
被着唐大人这一喝斥,唐铮先行便自地上起了身,直拍打了下衣衫上的尘土就一言不发地回房去了。
萧维只当他是余下的气恼还未消尽,也就未行追赶,只与舅舅一道去了厅中用晚饭,谁想这晚饭才过,才一回房,唐铮却是又紧跟着过了来,待进门后将便着一件软甲‘啪’地扔到了他面前。
“把它穿着吧,想必你也明白人家当初心疼的是谁。”唐铮的语中尤有怨意,也不知是为着这软甲还是为着方才兄弟相争之事。
萧维将那软甲展开了看,方才想起,这东西却是当初元熹的娘亲送与唐铮的见面礼,那会儿元熹还曾为此嗔怪元夫人只带了一件过来呢。
“你不是也一样用得着它。”萧维将那护心软甲折好,再又递还向唐铮。
唐铮不耐烦地推开萧维的手道,“我如何能与你一样,又不必长途奔袭去北胡后方那般的凶险。”
“倒也不似表哥你说的那般,此路人马不过就是攻其不备,尽些个合应之力罢了。”
“哼,若真是那般,怎你还非要抢在我的前面了。”唐铮嗤着萧维道。
萧维只得笑了下做罢。
“你自己小心着吧,若是有了个差迟,同去的兵马能回来一半便是好的。”唐铮低沉了声音肃声道。
“表哥放心,我怎都会平安回来就是。”萧维自是明白唐铮此时的担心。
唐铮强笑着点了点头,尔后又复了些玩笑的形状道,“也是,你便不掂记着家中人,也还掂记着未过门的元熹呢。”
萧维一个忍不住便就捶向了唐铮的肩膀。
“竟是连个正经的道理也听不得了。”唐铮说罢,状似潇洒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