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快,而坐在她身旁的娘亲面上却还是一派的从容,直淡然地笑道:“是啊,还好是个见过了些世面的亲家 ,若不然遇到那等小家子气的,怕是我们自己还未慌神儿,他那边先就沉不住气,岂不是让人更添烦恼。”
元二夫人未想到自己这幸灾乐祸的心思才露出来一点儿就被元熹的娘亲暗里叽讽了一番,实忍不下胸中的那股子气就又再尖声道:“正是这个理儿呢,可不能偷偷摸摸的就回了华州去,旁人不知道的就还当咱们元家人犯了什么大罪似的。”
元二夫人这话一落地厅中便是一片静默,最后还是元老爷适时喝声,止了元二夫人那些个别有用意的言语,两家人才重又和乐模样地叙了些他情,而后也便就各自安歇去了。
只是如今这样的境遇元熹如何还能睡得着,而偏这一晚窗外的月光又明亮的有些晃眼,因此上她索性便就靠坐了起来,在着一方纱帐的笼罩之下怔怔地望着地上那大片大片的月光,脑中想的尽是先时元二夫人讲的几句歪话。
其实元二夫人那些话若放在平常时候,元熹是不肖在心中细加思量的,可今日里不同往常,她正值黯然之时,自是将着旁人的闲言枉语俱都听入了心去,倒是越想越觉得没意思起来,还就只一门心思地盼着天快些亮,自己与爹娘去着都尉府中应酬一回便就往华州去了才好。
可不想这长夜漫漫,更鼓挨了一遍又一遍才见那日光渐起,而后少不得还要有一番梳洗妆扮,虽说她已是无心调弄脂粉颜色,但总不能在着长辈面前失仪,是以,到得都尉府中的元熹就还是与平日里一般,依旧是粉面朱唇、绰约生姿,倒引得那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儿坐下的唐夫人一个劲儿地玩笑起来,直说这般好样貌的外甥媳妇,真想让人快些娶了过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