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元熹前些时候患病之时她有心来这院落里走动方才发觉,小小年纪的她却不是个行事糊涂的,至少与她那个不甚精明的娘亲相比,她很够得上是沉稳仔细了,再一思及她母女如今在着二娘的手底下讨生活也是不易,人家必是不肯花心思为她的将来打算的,若是她自个儿不及早思量着一二,怕真个是寻不到太好的归宿呢,这样想来,她这处境与自己当年还就相差不多,那自己这做长姐的还真就不能袖手旁观,只当是心疼当年的自己了吧,。
不过因着这一日的雪势着实不小,元楚与着元慧两个却是又过了一日才最终成行去了岳家的别院,两人痛快地在那里消磨了整天,待回得元府之时,俱都是言笑轻快、神色怡悦,倒衬得直在府中甚觉百无聊赖的元熹更加无精打采了。
好在元楚姐妹两个这日却是不曾空手而回,受人之托为她带回了些冰梨尝鲜,是以晚饭过后的元熹总算因着这个冻得硬如铁石的东西生出了些精神。
“这梨还能吃么?”元熹自小便居于华州,那里便是到了冬日也少见有风雪交加、北风肆虐的日子,是以还真是未曾见过这冻透的梨子。
元楚也不理她,直唤了丫环端进了盆水来消梨,待其整个软下来后才示意元熹品尝,而她疑惑着咬下来了一小口后果觉清爽异常,不由得便将其整个尽吃了下去,先时胸中的气闷顿觉尽扫而空了。
“宁州的集市上可有卖这东西的?”元熹舔了舔已然冰凉凉的小嘴,上面尽是梨子的香气。
“普通人家哪里来的冰室?这头一场雪下来前梨子又早便放烂了,你说可有得卖的?”
元熹听罢,那只刚想再伸出去拿梨子的手便缩了回来。
“人家是想着你在华州多半是未尝过这东西才要我带回来了些。”
元楚这话说的元熹直个干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这寒凉之物吃多了也不大好。”
元楚只在心内慨叹萧维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这如今还未过门,他说的话对堂妹来讲便已然如圣旨般不可违了。
“岳柠对元慧妹妹可有了些另眼相看的意思么?”元熹还不曾忘今日的正事儿。
“我觉着岳柠那心思一时半会儿的还未曾想着用到旁人身上,若不然他与元慧两个算上这回也见了有几面了,可我瞧着待她虽也周到却未见有多特别。”元楚说着便若有所思地瞧了元熹一眼。
元熹苦恼地皱起了眉,拄着腮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元楚见她如此便不由得柔声劝道,“算了,这种事怎都要两下里有意才好,一厢情愿终归是难成。”
“怎就难成了?萧维不是已然与我定了亲么。”说到此处,元熹忍不住便就笑着仰了仰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倒还明白人家未全将你放在心里么?”元楚忍不住挖苦了元熹一句。
元熹也不与她计较,只自顾自地道:“这会儿他自是未把我放在心上的,可以后就难说了,难保他不被我这姿色所打动。”元熹说罢还就调皮地抛了个媚眼向元楚。
情知她玩笑的元楚忍不住便笑出声儿来,边笑边低声喝斥她道:“你这个狐媚样子断不可让三妹见着,免得教坏了她。”
“我怎会是个狐媚样子?那他岂不是早早便留意我了。”元熹故做惊惧样地抚了下脸。
“你便装吧,小心那人一时心血来潮就将你收了去。”元楚其实是想就此敲打一番元熹要其行事稳妥为上的。
“我倒是盼着他能快些收呢。”元熹此等的全无顾忌让着元楚彻底败下阵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