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却丝毫不给康王面子,“怎么?康王上了朝廷连眼睛不好使了,殿下长得与长公主殿下一模一样,难道康王想说她是假的?”
她素来喜欢在军队之中与军人为伍,也是因为军人性格爽直,从来不屑于勾心斗角,这也是她不喜欢月荣康和易悦的原因,而显然,慕容玖的直率和狠辣很得她的心。
易悦眼见着乾元殿因为慕容玖的出现而变得不安,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喝道:“大胆,朝廷之上,谁在敢胡言乱语,本王便取出尚方宝剑,就地正法!”
潘云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慕容玖却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让月荣康眼底露出鄙夷之色。
易悦抬了抬手,下面的重臣都纷纷站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肃穆列队,不再说话,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见乾元殿中安静了下来,易悦方才看向慕容玖,“多谢郡主殿下特地上殿送糕点!”
慕容玖见易悦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语气,也带上微笑的面具,“王爷喜欢便好!不知味道是否符合王爷的口味,我可是衬着肉还新鲜的时候,连新鲜的血带着肉一起剁烂,热乎乎的包到了梅花糕中!”
易悦眼底浮现一丝血色,手中的梅花糕早已被他捏的粉碎,白色的糯米粉末从他的指间落下,落在玉座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易悦才一字一句道:“如此,太残忍!”
“正是!”慕容玖微微皱眉,“本宫亦觉得太残忍,只是不能辜负王爷送来的好意,所以一早做好点心便特地亲自送到王爷和诸位大臣的手中!”
易悦手一松,手中梅花糕的残渣落得满得满地,他也浑然不觉,“诸位大臣已经品尝完了,现在本王必须开始早朝了,郡主不如去娉婷郡主的宫中稍作休息?”
“本宫便是来参加早朝的!”慕容玖身子一退,站到了丞相夏染的身边,“对了,还有一件事,因为肉太多,本宫做了好几笼的梅花糕,如今都亲自送到了易王的府上!”
这句话中所暗含的信息太多,以至于月荣康都不由的看了易悦一眼,眼神之中带着质疑。
易悦手按住玉座,狠狠的握紧椅子的扶手,“既然郡主聆听月冗的朝政,今日郡主就留下吧!”
他早就料到了慕容玖既然进了大殿,便不会轻易的出去,所以也不等慕容玖回答,便转头示意身后的内侍。
内侍明白易悦的意思,忙大声道:“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现在这个进退不得的场面,只有尽快退朝,在朝廷之上与慕容玖纠结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暴露自己。
下面那些朝臣们哪一个不是聪明之人,所有人都低着头,默不吭声。
就在内侍再次高唱“退朝”之时,一个退字刚刚出口,便看到了慕容玖从列队中走了出来,朗声问道:“本宫请国师掐算一个黄道吉日,为本宫册封大典之日!”
慕容玖的声音清冷而明媚,回荡在宽敞的大殿上,让所有人大惊失色,愈发低了头不敢言语。
“放肆!”月荣康却丝毫不给慕容玖面子,也不担心易悦的处境,直接便打断了慕容玖的话,“你如今身份不明不白,竟敢在我月冗朝廷之上胡言乱语,该当何罪?”
慕容玖收掉了所有的笑容,厉声道:“你不过是一个月氏旁支,担一品亲王虚衔,在本宫面前如此狂妄该当何罪?”
月荣康被慕容玖一堵,冷笑,“本王就算只是虚衔也是一品亲王,是陛下亲封,你到底是绍京的郡主,又凭什么在我月冗如此大胆!”
慕容玖抬起手腕,轻轻转动自己手腕的翡翠镯子,“本宫没有虚衔,也没有名分!”
月荣康傲然冷笑。
慕容玖却语气一转,“因为本宫与陛下是嫡亲血脉,本宫所有的是与陛下一样的血液,康王有吗?”
月荣康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想着慕容玖擅闯乾元殿,不信她一个小小的在月冗毫无依靠的女子还能翻出什么浪,他与当初的易悦一样,不相信绍京的传闻,但如今慕容玖总是能在短短几句话之中,将自己的劣势扭转,却让对方陷于她所设的陷阱之中。
慕容玖却再次扬声反问,“康王爷既没有陛下的血统,也不是嫡系月氏族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本宫说话?”
“你~”月荣康自从在女儿选为女帝的养女之后,便自觉身价倍增,何况易悦的允诺又足够诱人,便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而其他人即使鄙夷,也不敢多言,最多只与亲近的人无人时私下说上几句,让月荣康几乎以为自己便是月氏的嫡系,如今在朝廷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的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让他顿时恼羞成怒。
慕容玖却丝毫不让,步步紧逼,“怎么?康王爷回答不上来?就算月娉婷被选为陛下的养女,也不过只是养女,她的体内流着的依旧是庶系的血,本宫没回来之前,也许她可以暂时代替本宫一下,但在月冗,嫡庶有别,本宫既然回来了,就绝对不许任何胡杂血统混淆月冗皇室嫡系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