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飘过来,显得皇宫愈发的萧索。
南宫珩停在了坤宁宫外,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院中有小宫女正在来来回回扫那些扫也扫不尽的落叶,扫帚往外一挥,见有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吓得面无颜色,一个个的跪下来。
“奴婢参见陛下!”
南宫珩看也没看,穿过这些下跪的小宫女走向正殿,刚刚踏上台阶,便看到慕音音由明晰搀扶着从里面迎了出来。
两人视线相对,慕音音刚要跪下行礼,南宫珩快步上前托住她的手肘,“朕不是说过了,皇后如今有孕在身,便无需向朕行礼了吗?”
慕音音听南宫珩温和的声音,心底一算,眼眶便红了,但她终究是忍住了,低头应了一声“是”。
南宫珩应了声,扶起慕音音的手臂,往正殿走去,扶着她在椅子上坐稳,自己方才转身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却没人说话,殿内一室寂静,唯有熏香的气息在空气中袅袅浮动,却越发显得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慕音音方才低声道:“陛下,许久不曾来坤宁宫了!”
“恩!”南宫珩应了声,抬头去看慕音音,本来光滑如玉的脸上如今生起了小小的雀斑,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华。
慕音音被南宫珩看的有些紧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道:“臣妾是不是丑了?”
南宫珩难得没有回答慕音音的话,迟疑了下,“天气越来越冷,这宫中也渐渐的凉下来了,很快宫中便要生起炭盆!太医说过那些炭灰对胎儿不好,过几日,朕安排常德先上南山好好打点一下,你就尽快搬到行宫去吧!”
慕音音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她身边南宫珩,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
南宫珩听慕音音没有说话,也没看她接着道:“宫中近日事多,你就在温泉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的就通知常德,暂时就不要回宫了!”
这回,常德与明晰的脸色都一齐变了,南宫珩这话的意思等于是将慕音音驱逐出宫,别说慕音音自从入宫便三千宠爱在一身,皇后有孕在身驱逐出宫这事儿在天祁建国以来都从来不曾有过。
明晰见慕音音震惊不解的神色,却死死的忍住了眼中的泪水,终忍不住开口道:“陛下……”
慕音音却一声厉喝,“闭嘴!”
明晰被慕音音的疾声厉色一喝,口中的话也没敢再接着说下去。
慕音音起身,背对南宫珩,“陛下来坤宁宫若只是说这些话的话,那以后也无需再来,不过是迁宫一件小事,只需要派常公公来宣一下圣旨即可,臣妾必定不会不遵守!若无事,臣妾便要休息了,陛下请回吧!”
南宫珩也站了起来,“朕会派御医随行至南山别院!”
慕音音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平静神色,“一切谨遵陛下安排!”
说完,也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匆匆进入内殿。
南宫珩看着慕音音消失在视线中,也没多留,起身便离开。
直到坤宁宫的宫门在他的身后重重阖上,他才停住了脚步,身子轻轻的晃了一下。
常德吓得上前就要去扶。
南宫珩靠在旁边的树上,挥手示意自己无事,“回宫!”
常德忙上前扶住。
两人默默无声的走了许久,南宫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朕是不是过份了?”
常德低声道:“陛下何苦呢?”
“算了!”南宫珩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就让她恨朕吧!”
常德不知也不敢安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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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玖出了宫便与云上翊分开了径自回将军府。
轿子沿着临子胡同的小巷子往将军府走,还未到将军府便察觉到了异常。
元双双在轿外低声道:“似乎有些怪异!”
慕容玖指尖掀开轿帘,“怎么了?”
元双双附到车窗边,低声道:“府门关着,门前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慕容玖低声重复,“落轿!”
轿子稳稳的落在了府门前,慕容玖半掀着轿帘,看着紧闭的将军府大红木门,“蓝氏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元双双扶住慕容玖的手,“或者说,是南宫纪云忍不住了,若这赐婚的圣旨真的一下,他就输的彻彻底底的了!轩辕和本来还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可若真是与陛下成了联姻关系,那这五万精兵可就与南宫纪云再无关系了!”
慕容玖踏出轿子,走上台阶,手还没碰到大门,大门倒应声而来,刘安带着两名丫鬟就从门中冲了出来,朝着慕容玖就跪下咚咚的磕头。
“奴才该死,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慕容玖双手交叠,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努力装出惶恐的刘安,声音冰冷,“怎么回事儿?”
刘安抖抖索索的道:“昨儿晚上小姐出门了,便有黑衣人闯进来了,带走了三小姐和玉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