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能穿的!”
慕容玖但笑不语,径自对林世唤与白清云微微颔首,“吉时将到,祭司开始吧,不要错过了吉时!”
林世唤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旁主持祭司的礼部尚书脸上已有焦急之色便知慕容玖所言非虚,也不敢再多言,毕竟钦天监测出来的吉时只有今日,若是错过了,便又是半年之后,如今各国使者都聚集在黎都城内,可不是个该时候的好契机。
慕容玖也微微侧身,优美的下颚弧线犹如上天神来一笔,带着最尊贵的气势,“王爷还想再等吗?”
白子遥收回视线,径直走过慕容玖身边,上了祠堂的台阶。
慕容玖勾起嘴角,对上了不远处凤姈的视线,依旧是一丝淡淡的笑意,但是与方才温暖的笑意截然不同,而是一种冰冷的甚至带着点不屑的笑意。
“祭祀开始!迎神!”内侍尖利嘹亮的嗓音打断了所有人心底的蠢蠢欲动,恭恭敬敬的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与姿势。
慕容玖看着白子遥接过内侍手中的香,走到中间供奉的昭黎列位先帝灵位之前,转而对上群臣前方凤姈冰冷的视线。
凤姈正盯着慕容玖,冷不防见慕容玖望过来,那眼神冰冷,有如寒夜的冰凌,可以融化掉所有的阴谋与诡计,那是一个熟悉的眼神,她曾经无数次的在这样的眼神之前无所遁地。
她猛地撇开眼,又怎么样呢?就算如今她是摄政王妃,是天祁的郡主是月冗的皇太女,半个时辰之后她也成了一句尸体,想到这里,凤姈的眼中浮现出笃定的冷意。
慕容玖见白子遥奉香完毕,抬步进入宗祠,昏暗的祠堂中飘着袅袅香味,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让人心神一定。
她抬头看向眼前一排排的灵位,眼底的暖意一扫而过,眼底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了上来,模糊了眼睛。
白子遥看着慕容玖的神情,她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却让他忽然间便想到了她看凤姈的神情,如果她认识凤姈,那又怎么没有认识凤九的可能呢?
想到这,白子遥的神色微微一凛,眼中寒色渐现。
灵位前的香炉中的香似有一缕黑色的浮出,在白子遥眼前一闪,再细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当他看到慕容玖起身时候忽然大喝一声,“小心!”
慕容玖身子微微一晃,忽然就倒了下去,耳边只听咔嚓一声,脚下一空,瞬间沉入黑漆漆的地道之中。
白子遥快步上前,身边却有一个身影极快的抢在他的前面在地道关闭前跃入漆黑的地道,随即祠堂中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一直站在灵位案桌前的礼部尚书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身子微微一晃,几乎瘫倒在地。
白子遥看着恢复平静的灵台,祠堂外无人发现异样,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不曾注意到祠堂中的异样,也不曾注意到慕容玖已经消失不见。
唯独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凤姈看着祠堂中发生的一切,嘴角扬起一丝残忍而冰冷的笑意。
白子遥眼神远远看向凤姈,见她毫不闪避的直视着他,心底一动,走到礼部尚书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礼部尚书显然看到了祠堂中发生的一切并且顺理成章的将这归咎到了白子遥的身上,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慕容玖的身份比白子遥要高,背后是整个天祁与昭黎,还有传说中的浮云山庄,甚至连这次摄政王登基都是因为慕容玖。
他低头避开白子遥的视线:“微臣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好!”白子遥忽然抬高声音,“王妃累了,暂时在伺候后间偏殿休息,任何人不许去打扰!”
最靠近祠堂的白清云与林世唤听到了白子遥的声音抬头,果然,幽暗的祠堂中只剩下白子遥与礼部尚书的身影,慕容玖已不知去向。
候在祠堂外的元双双与玉槿神色一变,朝着祠堂便冲进去。
凤姈一扬手,“大胆,什么东西,胆敢踏入我昭黎的祠堂,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拿下!”
数名暗卫从祠堂四周隐秘的角落朝着元双双与玉槿扑了上去。
元双双拉着玉槿便跑,祠堂面前顿时一团混乱。
祠堂不远处梅林之中有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极快的从元双双与玉槿中间穿过,洒落的梅花瓣从众人眼前飘过,如一张零散的网迷惑了所有人的视线,待众人回神,元双双与玉槿已经消失不见。
观礼的百官忽然陷入恐慌之中,白子遥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方才慕容玖那片梅林,一切如昔,看似未曾发生过任何的变化,可是那些最顶端的梅花却稀少了很多。
白子遥看了一旁的监礼太监一眼。
太监了然的抬起下巴,“仪式继续,献爵!”
白子遥冰冷而犀利的眼神震慑了所有的骚动,观礼的百官纷纷低下头,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不过是区区一个慕容玖,谁也阻止不了他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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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玖脚下